邱長卿安靜的坐著。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白思離。
白思離不知何時己經在他臂彎裡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睡著的樣子比清醒時少了許多精心計算的從容，肩頭微微蜷著，狐耳從緊貼頭頂的狀態緩緩立回半豎半垂的角度，鼻尖埋在他衣袍的褶皺裡。
邱長卿正要換一下姿勢。
懷中的白狐忽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不滿他改變姿勢的意圖，銀白色的尾巴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精準地攔住了他變化動作的勢頭。
邱長卿低頭看去，白思離依舊閉著眼，呼吸也還是那副綿長沉緩的節奏，狐耳紋絲不動，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睡夢中的本能反應。他沒有再動，重新坐回原處。
遠處的山脊在晨光中漸漸從暗色過渡成青翠，那些被劍光震落的碎石還在谷地邊緣散落著。
石柱上的符文己經徹底黯淡了，只餘下柱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還在無聲地記錄著方才那場千年的共振。
邱長卿的識海深處，那幅道梯虛影正在緩緩凝實。
第一階階梯己經徹底成型了，泛著溫潤的鎏金色光澤。
他能感覺到第二階階梯正在被一股從丹田深處湧上來的力量緩慢推舉成型。
他閉著眼，讓自己熟悉那股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白思離醒了。銀白色的狐耳從他臂彎間緩緩立起，耳尖輕輕抖了抖，蹭過他的下頜。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一層沒褪乾淨的霧。
“夫君，”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尾音軟軟地往下墜，“你怎麼還坐在這兒
邱長卿沒有回答她這句話。
他鬆開圈著她腰側的手臂，改為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輕輕朝上翻開，攤在她自己眼前。
白思離低頭看去，日光落在她掌心的紋路間，那些淺淺的掌紋還是她熟悉的模樣。
她還是完整的。
白思離的指尖輕輕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麼又不敢太用力。她的目光在那片日光裡停了片刻，然後慢慢收回來，重新落回邱長卿的臉上。
她的唇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妾身還老是以為，醒過來就要從劍裡看你了。“她的聲音輕輕，把那個最重的念頭攤在日光底下。
邱長卿看著她，沒有說”不會“之類的寬慰話。
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默默從她髮間拈下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碎葉。
白思離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微微怔了一下，他指尖擦過她耳尖時，那隻狐耳本能地輕輕抖了抖。
白思離垂下眼簾，任由他將那片碎葉從她髮間取下。
晨光在她睫毛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她的睫毛輕輕發顫，這一刻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來出以可時隨也，候時的來出想，去進以可時隨劍進想你後往”：手回收卿長邱
“。了你住拴再會不它次這”：句一了補，頓了頓卿長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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