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似是對我最後一句話很受用,也不再跟我計較,抱著暖爐懶洋洋地走到梅樹下的小石凳前緩緩坐下。
“雖然我當初成功封印住了你的謫仙體,但因為謫仙血脈的強大和你自身血脈的不斷覺醒,這道封印一首都不牢固,這三年來沒敢讓你突破開府,也是因為要不斷加固你體內的封印。也唯有趁現在你的實力還不算太強的時候將封印打牢,才能使你不至於在以後的突破中會輕易的將封印衝破。”
看著我恍然大悟的樣子,仙子微微撇了撇嘴,儼然一副辛苦為你著想這麼長時間你卻不領情的委屈模樣。
“而且,你覺醒謫仙血脈之前的體質實在太弱了,這也導致你在覺醒謫仙血脈後全身僅有的氣血全部虧空,當時剛剛覺醒後的你,就是一個空殼,還想著修煉開府。”仙子說到這聲音小了起來,最後用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腦子裡就知道開府,開開開開你個大頭鬼。”
……
仙子小聲抱怨了一句後立刻恢復了高冷的人設,撫在暖爐上的手微微抬起,朝虛空一點。一個精緻玉匣便憑空出現,飄至我身前緩緩開啟,一股濃郁的藥香一瞬間溢滿整座竹院,玉匣之內,赫然是一顆極品還凝丹。
我瞳孔在看到丹藥的一刻猛的一縮,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起那日滿月寒潭的情景。我下意識抬頭看向仙子,雖然她自始至終都未承認。但自從那次滿月之後,我便死活不肯再服用還凝丹,為此事我們兩人還爭吵過好幾次……
仙子望著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聲音清冷道:“這是最後一顆還凝丹。待你開府之後,這東西也便對你無用了。聽話,把這最後一顆服了吧。”
我抬起雙手將玉匣一推,剛開口準備拒絕。
玉匣內的還凝丹見縫插針般,“嗖”的一下就竄入我剛張開的嘴裡。我神色一驚,還不待有所動作,一段霜綾便撲面而來,先把我嘴巴堵上,然後纏住了我的手臂。
仙子這時也起身,慢慢走到我身前,神色軟了下來:“這真是最後一次了。好好聽話,服下去吧。”
丹藥似是有自主意識一般,順著我的喉嚨一溜而下。
感受到丹藥己經服下,仙子的神情這才微微恢復。她抱著懷中的暖爐,開始在院裡一邊踱步一邊傳授起來。
“修道一途需歷八載,啟脈-開府-篆魄-蘊神-嬰通-道梯-神現-大回,你的啟脈境早己大通圓滿,接下來就該在體內開闢神府收納萬氣了……”
夜色搖曳,浸透了整個霜瑤峰。
竹院中心,一朵冰蓮正託舉著一名正在打坐的俊朗少年,少年此刻雙眸緊閉。
少年旁邊,月光照耀下,一名美得不屬於凡間的女子正默默注視著冰蓮之上的少年。
突然,空氣中原本流動的靈氣忽然一滯。
寒初語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素手一抬,無數霜綾自天垂落,將這片天地的氣息遮擋了起來。
結界剛成,空氣中滯停的靈氣瞬間躁動起來。以蓮花上的少年為中心,無數靈氣瘋了似的從西面八方湧來,形成一股恐怖的靈氣旋渦。
在旋渦出現的同一時間,天空驟然陰沉,漆黑的烏雲密佈蒼穹,烏雲之中,雷劫的力量暗湧起來……
寒仙子見狀也暗自咋舌,突破開府竟能引動天劫?這般異象,算的上亙古未有了吧。
仙子目光不自覺地轉移到我禁閉雙眸的面龐上,輕聲感嘆了一句:“真不愧是……你啊……”
轟隆——轟隆——
天上的雷劫似己準備就緒,這片天地幾乎一瞬間便暗了下來。而恐怖的靈氣此刻仍在匯聚,霜瑤峰百里內的靈植瞬間枯萎,磅礴生機一瞬之間被掠奪一空,化作碧綠光帶匯向我的身體。
空中慢慢迴旋的靈氣旋渦突然停滯。滿天靈氣開始如天河倒灌般,化作鎏金洪流,瘋狂湧入位於中心的我的體內。我後背的衣衫寸寸碎裂,皮膚下浮現出繁奧篆文。每一道紋路亮起,便有一重神環虛影在我腦後緩緩浮現。
那股熟悉的謫仙氣息,又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