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黎地的腐葉在腳下發出黏膩的聲音,紅綃的金絲還纏在我手腕上,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紅師姐,沒事了,我會小心的。”我有些無奈地揚了揚被她纏著的手腕。
紅綃眨巴著那雙桃花眼,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這裡的環境這麼危險,小師弟又長得這麼好看,要是臉什麼的劃破了一下,師姐我可是會很心疼的。”
邊說著,紅綃還挑逗似的輕輕拉了拉金絲。
一旁,林修遠御著劍,用劍尖挑起地上剛剛斬落的藤蔓,藤蔓斷面不斷有猩紅液體滲出來滴到地上後還像活物一樣不停蠕動。
莫晚晴拿著竹傘站在旁邊,微微皺眉:“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修遠御劍挑著藤蔓湊近剛想仔細觀察觀察,劍尖上的藤蔓卻突然劇烈抽搐起來——斷口處噴湧的猩紅液體竟在半空凝成了一隻毒蛛!
林修遠反應也快,劍鋒一瞬間亮起八卦金芒。可還沒等他動手,毒蛛“噗”地吐出一團蛛網般的血絲,首接把他纏了個結實。
我迅速反應,指尖化刃暴漲三寸,寒光一閃——“哧!”毒蜘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被斬落在地。
“這些不是普通的妖植!”莫晚晴紫竹傘迅速撐開。
她肩頭的小松鼠突然炸毛尖叫起來,爪子指向東南方一棵扭曲的古樹。
那棵巨大的古樹樹皮上,赫然浮現出一張人臉的紋路,此刻正不斷吞吐著墨綠色的毒霧。
我感到腕間金絲猛的一緊,在空中劃出灼目弧光,紅綃突然拽著我向後極速後退。
我們剛一離開,原先所站立的地面“轟”地塌陷下去,黑綠色的水流緩緩湧出,露出了下方白骨堆砌的亂石祭壇。
林修遠瞳孔猛地一縮,果斷掐碎了腰間的玉符。
他手上的銀環羅盤也在同一時間炸成碎片,碎片環繞盤旋,在毒霧上空拼湊出一個微縮的北斗陣圖。
“快走!這沼澤是活的!”
話音未落,整片旗黎地突然震顫起來。腐爛的泥漿翻湧成浪,數千具裹著藤甲的骷髏破土而出。
“小心!”林修遠的配劍嗡的一聲斬向距離最近的幾個骷髏,莫晚晴的紫竹傘也旋轉起來,傘骨間往外迸射出一根根銀針。紅綃此刻也一臉凝重,雙手躥起胭脂火,攻向不斷出現的骷髏。
不得己,我喚出了那柄寒仙子留給我的那柄霜劍。
靈氣驅動,一劍斬出——寒芒劍氣掃過之處,路徑上的一切瞬間被凍住。那些骷髏眼眶裡的鬼火竟發出了驚恐的尖嘯。
“小師弟的劍氣......”紅綃團扇燃起胭脂火,“噗”地燒穿了撲來的藤蔓,桃花眼裡泛起異彩,“竟能震懾住這些怨靈?”
莫晚晴此刻飛到我身旁,突然拽住我的衣袖,紫竹傘骨彈出鋒利刀刃:“小心腳下!”
傘面翻轉間,劈開了沖天而起的骨爪。
我把注意力轉到地面下方,這才發現——沼澤深處竟遊動著一股暗金色的流光。
林修遠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圖上。空中微縮的北斗七星同時亮起。
金光暴漲的剎那,我們西人被傳送到了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