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琰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我，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僅此而己？”他重複著這西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本官可是聽說，寒蓮仙子是從不留人在峰上的。邱道友能夠拜入霜瑤峰，應該算是破天荒的頭一例了吧？”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瞬。
“副使。”紫霄長老突然開口，聲音不鹹不淡“這些事，似乎與掌令使失蹤無關吧？”
司徒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紫霄長老說的是，是本官多嘴了。”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司徒琰輕輕放下茶盞，慢慢起身:“今日問詢到此為止，諸位可以離開了。”
我心頭一鬆，準備起身，司徒琰的聲音再次傳來。
“邱道友留步，本官還有幾句話想單獨問你。”
一旁的紫霄長老皺起眉頭:“副使，這不合規矩。”
“紫霄長老放心，只是幾句話而己。”司徒琰轉頭看向我，那雙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邱道友，可願意？”
我看了紫霄長老一眼，見他微微頷首。
“指揮使請講。”
紫霄長老揮手示意，紅綃三人雖有不願，卻也只能起身離開。
殿門重新合上。偌大的殿內只剩下我、司徒琰、紫霄長老，以及兩側站得筆首的玄甲衛。
“邱道友。”司徒琰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本官聽聞，你在旗黎地時，曾見過雲闕宮主的殘念？”
我心頭一緊，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回指揮使，弟子確實見過，不過那道殘念轉瞬即逝，也不止是我，執行任務的我們都見到過。”
司徒琰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他沒有追問，只是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一枚泛著幽光的玉珏。
“那你可認得這個？”
那枚玉珏與我靈臺內的那枚十分相似，上面隱約刻著“雲闕”二字。
就在我猶豫的片刻。
一股雪松冷香忽然在殿內炸開。
司徒琰面色微變，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復如常，首起身子，朝殿門方向拱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下官司徒琰，有幸拜見寒蓮仙子。”
紫霄長老也站起身來，捋著鬍鬚的右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丫頭居然親自過來了。
寒初語懷中抱著尊鎏金暖爐踏著冰蓮緩緩步入殿內。
“我峰弟子身上的傷勢還未全愈，副使大老遠跑來承霄宗，就是為了拿一塊破玉珏，嚇唬我峰的弟子？”
寒初語聲音不大，卻使得殿內溫度驟降。
司徒琰喉結滾動，拱手道:“仙子誤會了。下官此來，一是為掌令使失蹤之事例行問詢，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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