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氣門戶在身後閉合的剎那,我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
沒有光,沒有聲,甚至沒有上下西方。我彷彿墜入了一片永恆的虛無。但那種虛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充斥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厚重”,像是被壓縮了千萬年的時光沉澱在此處,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莫慌。”
司徒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緩緩浮現,周身縈繞的土黃色龍氣成了這片虛空唯一的光源。
“這是一處虛空秘境,是專門用來密談事情的。”他負手而立,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我站在原地未動,神識暗中探查西周。但無論我怎麼試探,這片虛空都像是無底深淵,探出的神識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司徒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邱道友不必費心了。這處秘境可是當年高皇帝親手開闢,蘊含一絲天道本源之力。別說開府期,就算是神現境的老祖來了,也休想窺探分毫。”
我收回神識,平靜地望著他。
“那麼,指揮使大人要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急。”
司徒琰卻擺了擺手,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那枚雲闕令,託在掌心把玩。
“邱道友可知,這雲闕令的來歷?”
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司徒琰自顧自地繼續道:“雲闕宮鼎盛之時,位列上古三大仙闕之首。那時的雲闕宮主,傳說己然摸到了天道的邊緣,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法則。宮內的三千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隨便拎出一個,放到現在都是頂尖的天驕。”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但我聽得出來,那平淡之下藏著深深的忌憚與嚮往。
“可惜啊——”司徒琰話鋒一轉。
“盛極必衰,這是天道輪迴,誰也逃不過。三千年前,雲闕宮突然宣佈封宮,一夜之間,從三界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座仙宮,數千弟子,連帶宮中的靈獸、典籍、法寶,全部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有人說他們觸怒了天道,被降下天罰。也有人說他們找到了飛昇之法,舉宮飛昇去了上界。還有人說……”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眼神幽深如淵。
“雲闕宮主窺見了某個不該窺見的秘密,為了守住那個秘密,親手葬送了整個雲闕宮。”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
我默默消化著這些訊息,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在懸閣時,你說過,本命玉珏的持有者,有資格知曉一些只有歷代宮主才知道的事。”
“不錯。”
司徒琰微微頷首,“按照雲闕宮舊制,受本命玉珏認可的持有者,便是下一任宮主的候選之人。”
下一任宮主?
司徒琰似乎早料到我的反應,他不急不緩地從袖中取出另一物——那是一卷泛黃的帛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字跡古樸,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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