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旁，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蟒袍玉冠，正是司徒琰。
見我們到來，他微微拱手，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迎接貴客。
“承霄宗各位，本次由下官隨同。”
寒初語沒有理會。
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徑首踏上雲舟。
我跟在後面，經過司徒琰身側時，他忽然壓低聲音。
“邱道友，那日的事，考慮得如何？”
我腳步微頓。
沒有回答。
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昳麗的眼眸正望著我，眼底深處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我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寒初語。
雲舟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玄金色的艙壁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地面鋪著厚厚的絨毯，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
雲舟內分為三層，下兩層是住處，頂層是會客廳。
寒初語帶著我上了頂層，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處佈置雅緻的廳堂，几案上擺著靈果和茶盞。
“先在此處等著。”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廳堂中央，透過窗欞望向外面。
雲舟己經起航。
承霄宗的十二座懸峰在雲海中漸漸遠去，化作模糊的剪影。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小師弟。”
紅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我轉身，正對上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不知何時己來到我身後，速度快得我都沒有察覺。桃花眼底的朱雀紋印在光下若隱若現，她微微歪著頭看著我，唇角勾起。
“師姐。”
我後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
紅綃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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