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
寒初語正微微側首看著我，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她抬手，指尖點了點自己身邊的位置。
那是個緊挨著她的席位。
我愣了一下，腳步停在原地。
遠處的紅綃見狀，一雙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
猶豫片刻，我走了過去，在寒初語身側落了座。
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初語姐身上那股雪松冷香。
屁股剛捱到座位，殿門方向又傳來禮官的高唱——
“天機閣到——”
一群身著星紋青衫的修士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拂塵，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清亮得如同少年。在他身後跟著個青年，青衫玉冠，腰懸星盤，正是公懷瑾。
公懷瑾一進殿，目光就先掃了過來。看見寒初語時，他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隨後視線繼而落在我身上，和善地點了點頭，算是在打招呼。
雖不認識，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回禮。
天機閣的席位在藥王谷對面，跟我們承霄宗正好呈三角之勢，三家各佔一方。
“魔界使團到——”
這西個字一出來，殿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我循聲望去。
殿門口走進來一行人，為首的是個女子，面上覆著一抹黑色蕾絲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她身著玄黑長裙，裙襬上繡著暗紅色的曼珠沙華紋路，行走間裙裾如流水般拂動，卻帶起陣陣陰冷的寒意。她面容極美，但面色十分蒼白，一雙眼睛是純粹的猩紅色，瞳孔深處隱約有血光流轉。
魔宗聖女，殷無邪。
她身後跟著三個黑袍老者，氣息深不可測，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把臉都遮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容。再往後，是十幾個年輕男女，穿著各色魔道服飾，有的面容冷峻，有的邪氣凜然，個個氣息不弱。
殷無邪踏入殿中的瞬間，目光便如刀一般掃過全場。
那目光所過之處，不少修士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敢對視。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寒初語身上。
寒初語連眼皮都沒抬，依舊垂眸看著手中的茶盞，彷彿進來的不是魔宗聖女，而是一陣穿堂風。
殷無邪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猩紅的瞳孔中泛起一絲詭異的漣漪。見寒初語沒有理會她，她也不惱，帶著身後眾人不緊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席位。
魔界的席位設在殿內另一側，與我們三宗遙遙相對，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殿的距離，像是劃了一道無形的界。
“妖界使團到——”
殿門口又是一行人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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