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沉默己經說明了一切。
紅綃看著我的表情，猜到了什麼。
她的睫毛顫了顫，桃花眼微微瞪大，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收下了？”她問。
我沒有說話。
紅綃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來得突然，讓人分不清那笑意底下藏著什麼。
“小師弟好福氣。”紅綃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慵懶的調子，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揶揄，“師姐我啊，可是嫉妒得很。”
她說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步伐比方才快了幾分。她沒有回頭，只留給我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頭如雲的青絲。
我跟在後面，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定情。
我送初語姐髮簪……是，定情的意思。
初語姐知道。她問我知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
初語姐收下了。
初語姐明明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收下了。
那初語姐收下，是因為……
腦海深處，那個清冷出塵的身影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我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小師弟。”
紅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發現我們己經走到了一條更安靜的巷子裡。兩側是高大的院牆，牆內隱約可見樓閣的飛簷，應該是某處府邸的旁側。
“師姐，這是哪？”
“回承霄苑的近路。”紅綃頭也不回地說。
她的步伐慢了下來，像是在等我跟上。我加快腳步，走到她身側。
“小師弟，師姐問你一個問題。”她忽然開口。
“師姐請說。”
“你送給誰，師姐不問。”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桃花眼底沒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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