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帳幔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我睜開眼，望著頭頂帳頂發呆。
昨夜的事像一場夢。
丹田深處，那道符文己經重新沉寂下去。昨夜那場無聲的較量彷彿從未發生過。
那份悸動還在。
雖然淡，雖然像隔著一層薄霧，但它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這意味著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從昨夜開始，不一樣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
但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榻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換好衣袍，又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
隔壁房間的門己經開了，裡面收拾得整整齊齊。
人不在。
我下了樓。
會客廳裡，寒初語坐在几案前。
她背對著樓梯的方向，手中捧著一盞靈茶。晨光從窗欞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將那身素白的衣裙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沒有回頭。
“醒了？”
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
我應了一聲，走到她對面坐下。
几案上擱著另一盞靈茶，茶湯呈淺金色，上面浮著幾片細小的梅花瓣，熱氣嫋嫋。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髮間。
那枚玉簪。
冰蓮在晨光下流轉著幽藍的光華。她的銀髮高高綰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戴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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