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尖開始發燙。不是平日那種若有若無的熱，是燒起來的、壓不住的燙。
“我沒有……”我試圖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
“你有。”
她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執拗。像個小姑娘在跟人爭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我啞口無言。
她說的都是事實。方才她抱住我的時候，我的手臂確實環上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細，隔著月白衣袍能感受到那截腰肢的柔軟。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手就那樣放著，沒有移開。放了好久。
“那……那是我怕你摔倒。”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底氣明顯不足。第一個字還勉強撐著，第二個字便開始發飄，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幾乎只剩下嘴唇的翕動。
寒初語微微歪頭，看著我。
銀髮從肩頭滑落，晨光在她睫毛上鍍了層淡金色的光邊，唇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不是笑，是在忍笑。
“怕我摔倒，所以抱我的腰？”
她問。尾音微微上揚，上揚的幅度不大，帶著一絲揶揄，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我徹底說不出話了。
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我只能看著她，看著她唇角那抹越來越深的弧度，和她眼底那越來越濃的笑意。
寒初語看著我窘迫至極的樣子，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輕。
不是禮貌的，疏離的弧度，不是若有若無的淺笑，而是真的、發自心底的笑。
那笑聲在安靜的院子裡迴盪，被晨風送出去很遠。
“呆子。”
她輕聲說了兩個字。這是她第二次這樣叫我。
這一次，她的聲音更輕、更柔。涼涼的，軟軟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看著她。那雙霜藍色的眸子彎成了好看的弧度，眸底盛著細碎的光。髮間那枚玉簪上的冰蓮在光中流轉著幽藍的光華，與她眼底的笑意交相輝映。
心口的悸動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丹田深處，那道符文再次亮起。這一次，它的光芒強烈許多，赤金色的光芒湧出，奔湧席捲，順著經脈蔓延，試圖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再次鎖住、壓下、碾碎。
我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那股熟悉的壓抑感再次襲來。心慌，心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
“……怎麼了？”
寒初語的笑意驟然收斂。她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渡來一股溫涼的霜氣。
我沒有回答。我在全力對抗那道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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