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線距離裡，有什麼東西。
虞歸的目光從那個距離上移開，落在那少年的臉上。
很俊俏。
即便是廣識天下無數人的虞歸，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依舊足以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一瞬。
在皇室的宴會上，虞歸見過太多生得好看的男子，世家子弟，宗門天驕，甚至異族的使臣。那些人的好看，是精心修飾過的好看，是錦衣華服襯托出來的好看。
可這個少年的好看不一樣。
他的好看是自然的，是沒有被修飾過的。月白雲紋袍穿在他身上，不是衣袍襯他，是他襯衣袍。
虞歸的目光從少年的眉眼慢慢轉向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似乎有著什麼東西。
不是修為，不是任何可以用靈力衡量的東西。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古老的、彷彿被封印在時間深處的什麼。
那東西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如果不是虞歸這樣看過太多人、讀過太多眼睛的人，根本不可能察覺。
虞歸的指尖在膝上輕輕動了動。
她知道那個少年叫什麼。
在宮中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名字。
邱長卿。雲闕宮主玉珏的持有者，據傳寒初語唯一的弟子，以開府期修為硬接半步蘊神一劍的少年。來自巡按司的密報裡提過他，興王的摺子裡也提過他，甚至，她的皇兄太子虞無咎都曾在御前提過這個名字。
一個開府期的弟子。
能讓這麼多人在意，本身就不尋常。
能讓寒蓮仙子親自護持，能讓魔界少主注意，能讓她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兄長在御前主動提及。
這個人身上，肯定藏著什麼。
虞歸收回了目光。她沒有再看邱長卿，也沒有再看寒初語，只是靜靜地垂下眼簾。
指尖在膝上輕輕攏了攏。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天王臺上那些真正敏銳的目光，此刻微微凝了一瞬。
他們注意到了。
長公主。
這位在皇城深居簡出、幾乎從不過多在公眾場合露面的長公主，今日居然也來了。
觀禮席上，一些世家子弟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主臺方向飄。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曾聽說過這位長公主的名號，先帝唯一的嫡女，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據說生得極美，才情極高。
如今一見，果然不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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