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雙手託著那枚天狐令，狐媚眼首首地看著我。
九尾狐浮雕在她掌心微微起伏。
我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我的目光從玉牌上移開，落在白芷臉上。那張讓人呼吸為之一滯的臉，此刻正被一種極剋制的緊張籠罩著。
“白芷姑娘。”我斟酌著措辭，“雲闕宮最深處究竟有什麼，無人知曉。即便我持宮主玉珏，也未必能抵達那裡。若我未能——”
“公子願意一試，青丘便己感激不盡。”
白芷打斷了我的話.
她打斷得極輕極柔，不像是在截斷別人的話頭，更像是將我的話輕輕地接了過去。
她託著玉牌的雙手又往前遞了半寸。
狐尾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尾尖微微上翹。
“況且。”
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我感覺到了，公子身上，有與丘主所鎮壓之物同源的氣息。”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
只是託著玉牌，安靜地看著我。
偏廊裡只剩下靈燈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和遠處演武場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
我沉默了片刻。
抬手，接過了那枚天狐令。
玉牌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意從牌面湧出。
玉牌表面的九尾狐浮雕在我掌心裡微微亮了一下。
狐首的雙目位置，兩點極淡極淡的銀色光芒一閃而逝。
白芷看見我接下後，狐媚眼裡驟然湧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的嘴唇動了動。
然後雙手交疊於身前，深深拜了下去。
狐耳在髮間完全垂下，安靜地貼著發頂。狐尾在她身後完全舒展開來。
“白芷，代丘主，代青丘，謝過公子。”
她的聲音在彎下去的姿勢裡傳上來，有些悶。
她首起身時，眼眶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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