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初語姐扣在我後頸上的手突然鬆開了。
不是那種慢慢的鬆開，是驟然鬆開的。五指同時抬起，涼意從後頸上撤離，夜風立刻填補了那片空缺。
緊接著，一隻手從我身後伸過來。
素白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那隻手越過我的肩頭，月白雲紋的袖口從我肩上滑過。
那隻手輕輕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涼意從唇上蔓延開來。
她的手指壓著我的嘴唇，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本座問的不是那些。”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冷如常，但我感覺出了那清冷之下藏著的一絲執拗。
“本座問的是——”
她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息。
“她好不好看。”
她的手指還壓在我嘴唇上，涼涼的，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雪松冷香。
她沒有催促，手指壓在我嘴唇上，力道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只是那樣按著，像是在等一個必須親口說出的答案。
我垂下眼簾。
月光下，她的手指素白纖細，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泛著淡淡的粉色。指節微微彎著，形成一個極好看的弧度。
我抬起手。
握住了她壓在我唇上的那隻手。
她的手很涼。比平日更涼。
我握著她的手，將它從唇上輕輕移開。
她沒有抵抗，任由我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素白的指尖從我指縫間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我轉過身。
她就站在我身後。
很近。
近到我的衣襟擦過她的衣襟，近到她的呼吸清晰地拂在我的臉龐上，近到我能清晰看見她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淺淺陰影。
她穿著那身月白雲紋裙，銀髮依舊高高綰著，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髮間那枚玉簪上的冰蓮在月光中流轉著幽藍的光華，與她周身清冽的寒氣交相輝映。
她微微偏著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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