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本尊太狠了？”夙久歌替邱長卿說完了後半句，語氣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但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他想說不是，又想說也許是，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夙久歌的目光。
夙久歌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盯著邱長卿微微偏開的側臉，忽然傾過身來，溫熱吐息拂過耳畔。
夙久歌的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你以後若不聽話，本尊也這樣對你。”
邱長卿側頭看了她一眼。
夙久歌正歪著腦袋看他，赤金色的豎瞳裡盛滿了似真似假的威脅，唇角那抹弧度彎得恰到好處，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你不會。”邱長卿說。
夙久歌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隨即“切”了一聲，別過了頭去。
她說那句話時本想嚇唬嚇唬邱長卿，結果卻被他三個字就頂回來了，還頂得她無話可說。
宴會還在繼續。
觥籌交錯間，那些或隱晦或首接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掃向主位的方向。
掃向夙久歌。
掃向她身側那個穿著玄色長袍的青年。
但沒有人再敢多看了。
西羅王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她的座位還空在那裡。
像一道無聲的警告，橫亙在每個人的視線邊緣。
邱長卿垂下眼簾，端起面前的酒盞淺啜了一口。
酒液入喉，依舊是那股熟悉的灼熱，從舌尖一路燒到胸腔。他沒有再喝第二口，只是將酒盞擱在案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盞沿。
身側，夙久歌斜倚在主位上，一隻手支著下頜，赤金色的豎瞳半眯著。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他們或是低頭飲酒，或是與人交談，沒有一個人與她對視。
夙久歌很滿意這個效果。
但也很無聊。
這種感覺從宴會開始沒多久就湧上來了。
若不是因為今天三位大帝都在，她夙久歌才不會參加這種宴會呢。
這些山主、羅王，一個個嘴上說著“謹遵少主之命”，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比誰都清楚。
夙久歌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叩，節奏有些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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