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帷幔的縫隙間漏進來時，邱長卿醒了。
他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暗金色的帷幔。
然後他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
很重，很軟，還帶著溫熱的氣息。
邱長卿低下頭。
夙久歌整個人霸道的趴在他身上。
手指扣在他腰間的衣料上，五根手指微微蜷著，像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
她的呼吸很輕很綿長，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一下一下地壓著他的腰腹。
邱長卿短暫僵住了。
她昨晚不是去偏殿了嗎？
邱長卿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掃向寢殿西周，像是在找什麼線索。
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邱長卿忽地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銀鈴的聲音，還感覺到懷裡多了什麼東西，但當時他的意識己經沉得太深了，根本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現在可以確定了，那不是夢。
夙久歌在深更半夜中從偏殿溜回來了。
邱長卿有些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指尖落在夙久歌的發頂。他的手指穿過她散亂的墨髮，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別鬧。”
帶著些許晨起沙啞的聲音從邱長卿的胸口傳來，悶悶的。
夙久歌沒有睜眼，只是將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面頰擠在邱長卿的懷中又蹭了蹭。
“你不是說去偏殿睡嗎。”邱長卿說。他的手還停在她發頂，指尖無意識地繞了一縷她的頭髮。
夙久歌沒有睜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本尊反悔了。”夙久歌說。語氣十分的理首氣壯，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
“你的床太硬，枕頭太高，被子也不夠軟。”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含糊，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她的手指在他腰側無意識地輕輕撓著，“本尊睡不習慣，只好回來了。”
邱長卿沉默了片刻。
他的床榻上的絨毯是夙久歌挑的，枕頭也是她給的，被子更是從她寢殿搬過去的，每一件都和她寢殿裡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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