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的手指懸在半空中，指尖凝著一縷還沒收回去的赤金色光芒。
她看著那隻朝她呲牙，蜷在邱長卿懷裡的白狐，看著那九條蓬鬆的尾巴一條一條地纏上邱長卿的身體。
她的眼角跳了一下。
“嘖。”
一聲極輕極短的嘖聲從她唇間逸出。
夙久歌抬起手，修長的五指張開，指尖重新凝出一縷赤金色的光芒，剛要對準那隻白狐——
“夙少主。”
白芷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不早不晚，剛好在夙久歌手指抬起的那個瞬間。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雙手託著，向前邁了兩步。
動作不疾不徐，姿態恭謹而從容，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
“還有一事，方才忘了提及。”
夙久歌的手指頓在半空中。
赤金色的豎瞳從白狐身上移開，落在白芷手中的物件上。那東西不大，通體瑩白，形狀像一片被壓平的狐尾。
“這是什麼？”夙久歌問。
“青丘禁地的憑證。”白芷的聲音很輕，“丘主閉關前留下的。丘主說，若有一日，雲闕宮可重現世間，便將此物取出，交與……交與持玉珏者。”
白芷說到“持玉珏者”西個字時，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身上爬滿雪白的邱長卿方向。
夙久歌的目光在那枚憑證上停留了片刻，慢慢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
赤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消散，她重新斜倚回王座上，一隻手支著下頜，赤金色的豎瞳半眯著。
早不給晚不給，偏偏現在給。夙久歌心裡想著。
“青丘倒是準備周全。”她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慵懶的調子，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這東西現在給本尊做什麼？本尊又不去青丘。”
白芷微微欠身。“少主說笑了。此物並非交給少主，而是想請少主代為轉交。”
轉交給誰白芷沒有繼續說。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邱長卿的方向，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方才長了一息。
夙久歌看著白芷，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叩，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
“你們青丘，倒是對他上心得很。”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殿內的空氣又凝了一瞬。
白芷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恭謹而從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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