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久歌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緊。
她的面色沒有變化，依舊是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
赤金色的豎瞳半眯著，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掛著，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夙久歌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怎麼回事？
禁地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三位大帝沒有傳訊，眼線也沒有預警。
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殿門口。
像是一縷風，一片雲，一道從虛空中自然生出的幻影。
“夙丫頭。”
后土祇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好久不見。”
夙久歌從主位上站起身。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從主位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殿門口。
銀鈴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極輕極脆的叮鈴聲。
夙久歌在距離后土祇數步遠的位置停下，雙手交疊於身前，微微欠身。
“界主，您出關了。”
后土祇看著她，暗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嗯。”
后土祇說，“醒了就出來走走。閉關太久，骨頭都快生鏽了。”
說這話時後土祇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嘮家常，但他的目光，在夙久歌身上停留了片刻後，便越過她的肩頭，掃向整座大殿。
從兩側的燈盞，到案上摞得整整齊齊的奏報，從暗紅色的地毯，到穹頂上那些流轉的星辰碎片。
他的目光在殿內緩緩轉了一圈，像是在檢閱一座闊別己久的宅邸，看哪裡變了，哪裡沒變。
“你把魔界治理得很好。”
片刻後，后土祇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夙久歌臉上，“本座閉關這些年，辛苦你了。”
“界主言重了。”夙久歌首起身，赤金色的豎瞳平靜地看著他，“分內之事而己。”
后土祇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他邁開步子，從殿門口走了進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緩，像是慢慢品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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