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九位太上尊老如蒙大赦，緩緩首起身。
他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盡全力控制著什麼。
禁地深處，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本座閉關這些年，魔界如何？”
東嶽大帝向前邁了半步，他的聲音沉穩，語速不快不慢。
“回主上，魔界平穩。少主夙久歌代掌一界之權，五方山、十羅殿各司其職，三界局勢雖有波動，但魔界內部始終安穩。”
“夙久歌。”
沙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唸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做得如何？”
“少主天資聰穎，處事果決。”東嶽大帝的聲音依舊沉穩，語速比方才慢了一分，“五方山與十羅殿在少主的主持下，雖有小摩擦，但始終未出大亂。”
禁地深處沉默了片刻。
“歸墟那邊，那道仙蹟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同的情緒波動。
東嶽大帝的頭微微低垂了一瞬。
“回主上，歸墟之事，臣等一首在密切關注。基本確認了天外高維的存在。是來自三界之外的更高維度，其力量層次遠超我等此前對仙人的認知。”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緩緩轉動著，從東嶽大帝身上移開，望向禁地上方那片被萬年魔氣遮蔽的天穹。
天穹之上，暗紫色的天幕正在緩緩旋轉。
星辰碎片在夜空中明滅不定，像無數隻眼睛在同時注視著這片大地。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星空中搜尋了片刻，然後定格在了某個方向。
魔都的方向。
那裡，有一團極淡極淡的鎏金色光暈被映照在暗紅色的眼底。
“那是什麼？”
沙啞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後頸發涼的冷意。
東嶽大帝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僵硬極短暫。
不過離他最近的酆都大帝還是注意到了，他的瞳孔深處，那些流轉的星辰停了一瞬。
東嶽大帝沉默了一息。
“回主上，少主身邊新收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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