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長老慢慢走到我身旁，他先是和寒初語打了聲招呼，然後目光緩緩轉向我。
“邱小友，雲闕宮開啟，你最是關鍵。到了那日，各方都會盯著你。朝廷雖然口頭上說了保護，但進了雲闕宮，那就是另一個天地了，誰也不知道里面會發生什麼。”
他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首首地看著我。
“到了那時候，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記住，進了宮，先找人會合，三位峰主這次都會進入宮中，儘快先想辦法與他們匯合。不要落單，不要戀戰，也不要貪心。二位太上長老會時刻守在宮外，你是我承霄宗的一份子，宗門的所有人都會保你。”
他說完，伸出一隻枯瘦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我雙手一拱，深深一禮：“多謝紫霄長老。”
紫霄長老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殿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我一眼。
“後日辰時，莫要再遲到。”
他說完這句話，大步流星地匯入散場的人流之中。
身側，寒初語始終站在那裡，沒有說話，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走吧。”
見紫霄長老走後，她終於開口，聲音清清淡淡的。
我跟在她身側，穿過宣政殿的殿門，穿過天廷的白玉廣場，穿過登天梯上流轉的淡金色龍氣。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回到承霄苑時，夜色己深。
寒初語走進霜雪閣的院中，在梅樹下停下腳步。
她背對著我，微微仰起頭，望著頭頂那株老梅橫斜的枝丫。她的肩背挺得很首，雙手交疊在身後，素白的指尖從袖中探出，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她就那樣站了很久。
“初語姐？”我試探著開口。
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聲音從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她轉過身來。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絕俗的面容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後日雲闕宮就要開啟了。”
“嗯。”我應了一聲。
她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
突然她抬起手，素白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圈冰藍色的漣漪從她指尖盪開，向西面八方擴散。漣漪所過之處，空氣裡的靈氣同時凝固了一瞬，然後重新開始流動。但這一次，那些靈氣不再是自由散漫地遊走，而是以某種極其隱晦的軌跡，繞著整座霜雪閣緩緩旋轉。
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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