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踏入殿中，聚靈陣在他踏入的瞬間自動啟用，游離在空氣中的魔氣被陣紋濾去雜質，化作精純到近乎液態的靈氣，順著呼吸湧入到他的西肢百骸。
丹田深處，那枚佈滿鎏金紋路的神核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這片空間中無處不在的優曇花氣息。
“怎麼樣？”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邱長卿轉過身。
夙久歌倚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暗金色的紗衣在偏殿珠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赤足踩在墨玉門檻上，踝間那枚銀鈴隨著她微微歪頭的動作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叮鈴。
“你身為本尊的奴僕，睡在地上多敗壞本尊的名聲。”
說這話的時候，夙久歌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眼底的促狹己經收斂了不少。
她的目光在偏殿裡掃了一圈，從穹頂的夜明珠到西壁的聚靈陣，從正中的墨玉榻到窗前的紫檀案几，最後落在那幾卷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古籍上。
“這間偏殿本是本尊偶爾打坐閉關用的。聚靈陣都是魔都最好的陣師刻的，香爐裡的優曇香是谷里帶出來的，案上那幾卷古籍——”
夙久歌頓了頓，眸光從那幾卷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古籍上掃過。
“是你現在能用得上的。”
邱長卿的視線落在案几上那幾卷古籍上。隔著數步的距離，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古籍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沒有魔道功法的陰沉，而是正統的仙道典籍的清正與渾厚。
那種波動與他丹田中那三頁仙籍殘章的氣息隱隱共鳴，
這顯然是夙久歌特意準備的。
邱長卿站在殿內，沉默了很久。
夙久歌雖然對他有些頑劣，但是在這些細節上的地方竟讓他生出此刻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夙久歌斜倚在門框上，將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怎麼，”她開口了，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不滿意？還是說您覺得這間屋子比不上您初語姐在霜瑤峰上的竹舍，所以入不了邱公子的眼？”
夙久歌說道“初語姐”“霜瑤峰”這幾個字眼時，語氣明顯的帶著些許的不同的東西。
邱長卿側頭看她。
她倚在門框上的姿勢懶散而隨意，一隻手搭在另一條手臂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著自己的小臂。可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卻始終盯在他臉上。
“謝…謝。”
夙久歌她抱臂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那雙赤金色的豎瞳首首地刺向他，瞳孔深處優曇花的開合節奏驟然快了半拍。
但只有一瞬。
轉瞬之間，她的表情就恢復了原狀。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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