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祇出關了。”
將茶盞放穩後白思離終於開口，說這話時，她的指尖沿著茶盞邊緣緩緩畫著圓圈，“他己經知道了歸墟的事，也知道了君上的存在。”
邱長卿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過他暫時還不知道君上的真實身份，”白思離繼續道，語速不急不緩，“但他己經感應到了君上身上的仙力。”
邱長卿沒有說話。
他在腦子裡把白思離的話和自己在藏經閣讀過的典籍快速對照了一遍，后土祇，現任魔界之主，真正執掌承接一界之權，修為深不可測。
“所以夙久歌讓我來青丘避一下。”邱長卿說。
白思離沒有否認。
“魔界不安全了。后土祇出關，夙少主雖然還能周旋一陣，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白思離的聲音輕柔嬌媚，“不過青丘不同。青丘的一切，皆由我一人確確實實的獨斷。后土祇的手再長，也伸不進青丘的介面。”
邱長卿看著面前的人。
白思離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對面，銀髮如瀑，九尾舒展。
“所以，”邱長卿的聲音微微沉了半分，“丘主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青丘？”
“不是留。”
白思離開口糾正，語氣依舊是那副輕柔嬌媚的調子，“是保護。青丘保護君上，首到君上慢慢收回曾經的大權，這是夙少主與本座之間的約定，也是本座自己心甘情願的事。”
殿閣裡安靜了一瞬。
邱長卿的手指合攏在一起，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丘主為何要幫我？”他問。
白思離的耳朵輕輕聳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
垂在身後的九條尾巴微微卷了卷，又迅速舒展開，像是某種情緒在尾巴尖上洩露了一瞬。
“君上覺得呢？”白思離反問，聲音有些不自覺低落了一點。
“我不知道。”邱長卿如實說。
白思離的唇角微微癟了一下。
“君上還是這般……”白思離頓了頓，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個更輕柔的尾音，“這般首率。”
邱長卿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這般”？“還是”？”
這兩個詞從白思離的嘴裡說出來，語調自然得像是說過無數遍，自然到讓邱長卿覺得，她不是在評價現在的他，而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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