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不能再帶著手槍,解下了大腿上的槍套,把那支Glock43X送給了Ada。
和Ada告別後,她坐進一輛悍馬,戴上大大的墨鏡,遮擋自己泛紅的雙眼。
但她的禮裙紅得刺眼,身上還有擦傷和磕碰的淤青,高跟鞋上也滿是劃痕。
凌晨,她狼狽地坐在民用國際機場,GIA在當地的探員給她送來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代替護照的證明檔案,一疊美金現金,以及一部普通的手機。
楚梨拿起手機,回過神來時,她己經按下了宋讚的號碼。
她記憶力一首都還可以。
用得上的數字,她能記住。
拇指停在撥號按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
她馬上就要回家了。
她以為還能發生什麼,宋贊從天而降帶她走?
也許她害怕的,是無人接聽,是忙音過後的死寂。
甚至是另一個人的聲音,說出她不想聽到的訊息。
登上紅眼航班,她閉上眼睛,癱坐在座椅中,身上不剩一點力氣。
三個小時的航程,她想要睡眠,卻驚醒無數次。
夢中,宋贊倒在血泊裡,那雙幽邃的眼眸沒了光彩。
楚梨攥緊胸前的佛牌,手指發顫。
機艙舷窗外,天色己經泛白。
落地港城,人們起身取行李,她只有一個抱在懷裡的牛皮紙袋,最先走出艙門。
清晨的機場人流湧動,耳邊交雜著粵語和英語。
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
但現在的狀況,似乎比她剛到泰蘭時好了不少。
她到過很多地方。
她看過各種各樣的人。
也許侷促,但她沒有再害怕了。
她是什麼時候改變的?
是宋贊握住她的手扣動扳機時,是宋贊逼她三天極限考駕照時,還是宋贊帶她去緬麻時?
不知道。
楚梨拿起手機,再次按下宋讚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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