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珊的左臉頰上,有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傷疤,皮肉皺縮著,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骨,周圍還有幾處被濺射的燙點,泛著特別明顯的紅。
那形狀,像是被人拿一碗滾燙的開水活生生澆了上去。
聽到林建廷的話,林佩珊下意識把頭髮往前遮了遮,又用手捂住:“嚇人嗎?是蔡宗文那個畜生潑的。”
“蔡宗文?”林建廷問,“他為什麼潑你?”
林佩珊慘笑一聲:“小寶總是哭鬧,他嫌煩,總是打孩子,我只不過攔了幾次而己……他就發瘋了。”
她說著,目光竟然迷離起來,似笑非笑的:“那碗水滾燙滾燙的……要不是我擋了一下,整張臉都要被他毀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傷疤上輕輕摸了摸,“你們看我,現在是不是像怪物一樣?嗯?蘇尚卿……這都是拜你所賜。”
蘇老太眉頭一皺:“跟我有啥關係?”
“怎麼跟你沒關係!”林佩珊突然面目猙獰起來,指著林佩芸:“要不是你們讓她眼睛變差,生活都不能自理,我怎麼會把小寶接回家!”
“蔡宗文那個王八蛋又怎麼可能這樣對我!”
“蘇尚卿!自從你來到臺北,我和我媽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二叔一家全都被你迷惑了!我媽現在己經進去蹲監獄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們姐妹倆!”
蘇老太咧了咧嘴,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
真是啥事都能扣到她身上。
林佩珊因為用力嘶吼,本就不太正常的臉色更加潮紅。
一旁的林佩芸見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擋在傷疤前的頭髮輕輕捋到耳後,指尖在那片皺巴巴的皮膚上緩緩描過:
“好啦,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蔡宗文那個畜生,用不了幾天就會暴斃的,你這個樣子,還是很美,不要看輕自己。”
林佩珊扭頭看她,情緒還是有些激動:“幾天?”
林佩芸溫柔笑了笑,將遺照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張開手臂抱住她,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撫著:“就這幾天了,別急,如果你還是氣不過,就殺了那個老太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林佩芸的聲音又輕又軟,林佩珊像是中蠱了一樣,目光越過林建廷,遠遠的朝蘇老太看過來,眼底全是憎恨。
林佩芸恰到好處的鬆開她,退後一步:“你不是帶刀了嗎?別怕,去吧。”
話音一落,林佩珊竟然真的從後腰拔出一把寸長的匕首,攥在手裡,朝蘇老太走了過來。
林建廷嚇的臉都白了,一步擋在蘇老太面前,西下尋找有什麼能當武器的東西:“林佩珊,你瘋了嗎!殺人是犯法的!”
林佩珊的腳步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
林佩芸在身後拿起那張遺照,坐回沙發上,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框邊緣,“姐,你不相信我了嗎?蔡宗文那個媽,進了醫院,警察不是也什麼都沒查出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佩珊的背影上,“殺人也無關緊要,我替你擺平就是,機會只有一次,師傅他老人家可再也沒有餘力抽魂了哦。”
聞言,林佩珊攥著匕首的手指緊了緊,深吸一口氣,看樣子隨時想要撲過來。
蘇老太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她餘光掃見門外有個人影,應該是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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