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醒過來之後，聽他說完就笑了一聲，說心裡有人了，然後擺擺手讓他該幹嘛幹嘛去。
拒絕的乾脆利落，一點餘地都沒留，他也就再沒提過。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他又在病房裡看見她閉著眼躺著，還是那種快要醒不過來的樣子。
他什麼都沒說，也沒和任何人提起當年那些事。
她就是那樣一個人，救人的時候什麼都不想，醒了之後什麼都不提。
周唐坐在那裡，看著她跟陳明說話，看她擺手說沒事，覺得她跟三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蘇老太見周唐不說話，追問道：“程前那邊到底咋樣了？”
周唐被打斷思路，回了回神才回答說：“革職了，正在接受調查，指紋造假，買兇傷人，濫用職權，樁樁件件都有人證物證，跑不了。”
蘇老太聽了蠻開心：“他自己認的？”
周唐搖了搖頭：“還在扛，但不重要了，該有的證據都有了，他認不認都改變不了什麼。”
“那就行。”
蘇老太覺得高興，心說這禍害人的老妖精終於落馬了，她剛想說真解氣，嗓子一癢，連著咳了兩聲。
周唐第一個站起來，下意識想給她順背，手剛動了動，又僵硬的停在半空，就這麼個空隙，李夢然趕緊過來，擋在了他面前。
陳明就站在周唐身邊，將整個過程看的清清楚楚，他往周唐臉上掃了一眼，沒吭聲，趕緊別開眼去。
周唐看著蘇老太接過李夢然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才說：“你啊……也注意點自己的身體行不行。”
這話說的有埋怨，蘇老太也不在意，只說：“我沒事，就是躺久了，嗓子幹。”
她說完抬頭看周唐：“你還有事嗎？老林他們就在隔壁。”
周唐點了點頭，站起來，“你坐著吧，我自己過去看看。”
蘇老太靠在床頭，看著周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過了沒一會兒，她也下了床，被閨女扶著慢慢走到隔壁病房。
林國安還躺在床上，臉色比上午好了一些，卻依舊沒有要醒的意思。
衣服和被子被人翻動過，應該是老三請了老中醫回來給針灸過了。
周唐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遠洋大廈的事，老林現在顧不上，恐怕得你出面了。”
他說，“是程前找了議會的人，暗地裡卡著貿易審批，現在他雖然倒了，但手續己經進了經濟部，得重新評估，所有程式重新走。”
“估計會被要求上交流水，還有一些比較麻煩的事，只能你來頂一陣子了。”
蘇老太在林國安床邊坐下來，“我出面？公司的事我也不懂，咋辦？”
周唐看了一眼跟進來的林建廷：“不是還有老三嗎？我聽說老林在公司還有個挺得力的乾兒子，再加上我，不會有啥大的紕漏，你來主持個局面就行。”
蘇老太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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