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等！然然，你想想建廷，他就快回來了！”
李夢然剛才提到對不起自己和兩個孩子，蘇老太還沒搞清楚狀況，只能先用林建廷穩住她的情緒。
“你沒有對不起媽，然然，你聽媽說——”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胡說，胡說——！”
李夢然不受控制的尖叫著，雙手不停抓撓自己的臉，蘇老太只覺心臟被一雙大手死死箍著，疼的她快要受不了。
她一邊安撫，一邊慢慢往前挪，“你要是有什麼事，媽也不活了，你想想可可，想想心心，她們不能沒有媽媽。”
李夢然的眼淚掉得更兇了，碎瓷片在手裡晃來晃去，蘇老太的心就也跟著晃來晃去。
終於，她瞅準機會，一把捏住李夢然手腕，另一隻手快速奪下碎瓷片，把東西扔到了地上。
瓷片落地，又碎成了幾瓣，叮叮噹噹滾的滿屋都是。
蘇老太一把把李夢然摟進懷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傻孩子，有啥難處你不能跟媽說嗎！你這是幹啥，你是想要媽的命啊！”
李夢然趴在她懷裡，渾身發抖，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聲音含糊不清。
蘇老太聽了許久，才終於把那天晚上的事拼湊了出來。
當天夜裡，趙傳芳一進來就反鎖了房門。
李夢然其實已經有些警覺了，她想把人趕出去，趙傳芳卻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讓她心神悸動的話。
“李夢然，你就應該去死。”
李夢然當時就不好了。
腦海裡全是吞服安眠藥前的景象。
那一整瓶藥，一粒一粒倒在手心裡，又白又圓，她記得自己數過，數到後來就記不清了。
她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一樣，喘不上氣，整個人往地板上癱軟下去。
趙傳芳蹲在她面前，拿出手機，把螢幕懟到她眼前。
李夢然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噁心的想吐。
照片裡是她那個流掉的孩子。
五個月了，是個兒子，已經能看出樣子，小小的一團，無助地蜷縮在那裡。
“看到了嗎？”趙傳芳咯咯地怪笑著，“你心心念念想要一個兒子，結果兒子卻死在了你自己手上，好不好玩？”
李夢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她不停地嗆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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