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客戶發來的解約函，上面寫得很清楚，解約原因是‘對方業務人員未能履行合同約定’，方若憐是該專案的主要負責人。”
曼瑤頓了頓，又說：“按照公司規定，上星客戶流失，主要負責人要承擔全部責任，方若憐她應該被處分。”
“怎麼處分？”
“開除。”
林建輝沉默了會，把資料夾推開。
“解約函上寫的的確是方若憐的名字，但客戶為什麼解約，你不知道？”
曼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林總，白紙黑字，公司只看結果。”
“說的好。”林建輝站起來，“你現在給客戶打電話，我親耳聽聽，客戶解約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曼瑤卻沒動。
林建輝看了她一眼，“怎麼？”
“林總，客戶上次是和我提出要縮短交貨週期，但那個要求本來就是不合理的，我當時的回覆只是回去研究一下，不是承諾。”
“客戶不這麼認為。”林建輝說，“客戶認為你答應了卻沒做到，所以解約，不是因為方若憐，而是因為你。”
“可是......”
“可是你不但答應了，還沒有持續跟進，你說，這個責任應該誰來承擔？”
“這件事我會和公司高層說清楚，具體怎麼裁決，你等著就是，出去吧。”
曼瑤卻站在原地沒動，咬著唇。
林建輝皺了皺眉，“還有事？”
“林總，你是不是故意護著她？”
林建輝目光沉了沉。
曼瑤往前邁了半步，雙手按在老闆臺上，聲音很是急切，“客戶解約函上寫的是她，合同上籤的是她，從頭到尾經手的也是她，你為什麼視而不見？”
“你不是要和她離婚了嗎？這樣護著她，公司裡的人會怎麼想？你以後還怎麼帶團隊？我......”
我？
林建輝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曼瑤的弦外之音。
大概是他哪個不經意的瞬間，讓這個女人誤會了什麼。
他站起來，拿起玻璃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玻璃杯在他手裡轉了一圈，水漬沿著杯口徐徐洇開，他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像在看什麼很遙遠的東西。
“誰說我要和她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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