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急，等小寶再大一點，能上幼稚園了，我再考慮孩子的問題。”
說完，她分別對著李夢然，方若憐還有蘇瑾微微點了下頭，又轉向蘇老太，“二嬸，我媽的事......我都聽說了，我很抱歉。”
蘇老太看著她，沒急著接話。
趙傳芳的事，她不會因為林佩芸一句話就一筆勾銷。
但也不會把趙傳芳的罪孽遷怒到這個孩子身上，至少在沒有確定林佩芸參與過那些事之前，她不會率先表現出敵意。
只不過怎麼表現是一方面，心裡怎麼想就又是另一方面了。
“你媽的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替她道歉。”蘇老太說。
林佩芸點了點頭，臉上還是若有似無的淺笑，彎腰牽起小男孩的手，“二叔。二嬸，那我就先帶小寶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牽著小男孩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低頭哄他，“小寶這麼乖，小姑一會帶你去買蛋撻好不好？”
小男孩仰起臉，聲音脆生生的：“還要喝奶茶！”
“好好好，喝奶茶，都給你買。”
小男孩高興地蹦了一下，歡呼雀躍地往前走。
蘇老太站在原地，目送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出祠堂的門，消失在山頂的霧靄裡。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林佩芸給人的感覺很冷靜，沉著，周身都散發著得體的氣度，明明一直都在笑，就是讓她覺得涼薄。
林建輝也涼薄，但他的那種涼薄是後天被磨出來的，是一種自己把自己裹起來，不願意讓人靠近感覺。
但林佩芸不一樣。
她的涼薄更像是天生的。
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平，不冷也不熱，總帶著距離感。
蘇老太看了一會，轉身進了廳堂。
這個林佩芸，有點意思。
進了廳堂，她一眼就看到了阿香的牌位。
在供桌偏右一點的位置。
蘇老太來到牌位前，看了看阿香的遺像。
黑白照片，鑲在牌位最頂端，外面罩著的小塊玻璃擦得很乾淨。
阿香頭髮盤著，微微笑著，很年輕。
蘇老太見過她一次，是送林建邦第一次來東北的時候，一口臺灣口音，說起話來軟軟的，那時候左鄰右舍的都愛聽。
她和阿香很投緣，夜裡聊到很晚，有時候各自用詞聽不懂，還要多一遍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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