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沒回頭，一直看著那個身影進了老宅。
“阿圓，去，把錢隊長請上來。”
阿圓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點心，擦了擦手，小跑著出去了。
沒過幾分鐘，阿圓回來了，身後跟著錢隊長。
錢隊長一進屋就有點不太自在。
屋子裡有股淡淡的脂粉味，混著女人的氣息，暖融融的。
和他在警局聞慣了的煙味。汗味，還有消毒水味完全不一樣。
他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蘇老太靠窗站著，今天的妝容很得體，和他上次在公司裡見面時判若兩人，連氣場都強了幾分。
此時她左邊站著方若憐和李夢然，右邊是蘇瑾和剛剛和他一起回來的阿圓，幾個女人正齊刷刷回頭看他。
錢隊長摸了摸鼻子，“林太太，恭喜。”
蘇老太一擺手：“同喜同喜，錢隊長，我問個事。”
“您說。”
“你說，要是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現在發現是被人謀殺的，還能不能立案？”
錢隊長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對方會問有關今天喜宴的事，或者趙傳芳家暴案的進展。
“可以立案，但您也說了是二十多年前，時間太久，證據早就沒了，能偵破的機率微乎其微。”
蘇老太點了點頭，“那如果兇手自己承認了呢？”
錢隊長想了想，“這種情況比較複雜，要看嫌疑人當時的精神狀態和病史，簡單說就是要看有沒有精神疾病。”
“還要看她當時所處的環境，是不是被人脅迫。是不是被人控制。”
“如果這些都排除，警方會根據她的口供展開調查，如果證據鏈能夠閉合，會依法拘留。移送檢方，只要她不當庭翻供。”
“哦。”蘇老太聽懂了。
“那意思就是，想要萬無一失，還是需要人證物證唄，光靠她的證詞不夠。”
錢隊長點頭：“最好要有，如果有直接的物證，比如兇器。現場痕跡，或者屍體上的證據，再配合口供，案件才能辦成鐵案。”
“如果只有口供沒有物證，嫌疑人一旦翻供，那就懸了。”
蘇老太嗯了一聲，回頭看向窗外。
物證她是沒有的，但可以創造。
錄音筆是個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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