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聽完,雖說疑惑,但還是抿著嘴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孩子跟方武不一樣,內向又靦腆,蘇老太倒希望他多問幾個問題,這樣才能知道陳永昌哪些行為是重點。
但等了半天,方文也不開口。
她只好主動解釋,想到哪裡說哪裡,也不知道說沒說全,就知道方文始終在點頭。
最後,她讓方文先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等她到公司以後,再帶他去找劉部長。
方文接連應下後,便轉身離開。
蘇老太這才坐到了會客沙發上。
想著還有沒有什麼紕漏。
她知道要造假的東西很多,今天晚上就是弄上一宿也弄不完。
但先弄出幾份收貨憑證,進貨合同,跟港口‘簽訂’的貨物損失協調書,再加上一些賬目上的違規記錄,暫時就夠用了。
她現在其實沒什麼底牌,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賭,賭陳永昌驕傲自大,賭他以為林國安不在,他們會群龍無首。
這場戲演下來必定耗神又費力,成功的機率也不高。
但一旦僥倖成了,陳永昌大機率會走投無路,成為棄子,到時她再威逼利誘,這個人就能成為捅向陳富貴的一把刀。
那三倍賠償款不就手到擒來了?
她心眼小,懂的少,跟陳家過去有什麼恩怨也不知道,就知道她經手的這批貨,絕不能就這麼白白吃虧了。
如果失敗……也無所謂,不過就是他們幾人熬了個夜,那批貨兩三百萬的損失也得自己扛了。
雖然前提是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備陳永昌。
印表機出紙的聲音不停在耳邊響。
周黎帶著兩個小出納在辦公桌這邊忙,阿泰帶著幾個部門負責人在另一邊,不時討論幾句,精神頭還算足。
到底年輕,她現在都己經覺得很累了。
蘇老太靠在沙發上,腦子裡一會兒想著明天跟陳永昌打交道的細節,一會兒想方文會不會露餡,一會兒又想她來公司都西天了,老林他們估計再有兩三天就能醒。
想著想著,眼皮就沉了下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便醒了過來。
一睜眼,是林建廷蹲在沙發邊上:“媽,我帶你回醫院睡吧?”
蘇老太動了動身子,覺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抬眼一看,十幾個年輕人眼底發黑的站在那裡,資料整整齊齊碼在桌上,一看就是工作做完了。
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2:53分。
她擺擺手:“明天放假一天,現在都回去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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