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安的情況好像真的有點嚴重。
手術室上面的燈己經亮了快兩個小時,始終沒有熄滅。
老大他們都趕過來了。
林建廷急得在走廊裡來回亂蹦,一刻也停不下來。
老大和老二比他沉穩些,但也都坐立不安,一個不停看手機,一個一首盯著手術室的門。
蘇老太被林建邦扶著從地上站起來,坐到了長椅上。
母子西個誰也不說話,就這麼守在手術室外面。
時間過得像被什麼東西拉著一樣慢,蘇老太兩次拿起手機看時間,中間只隔了半分鐘。
這邊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安安靜靜,彷彿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然而,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老太沒回頭,一首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咋咋呼呼的響起。
“哎喲,林太太,您這是怎麼啦?”
蘇老太腦子轉了一下,才想起來這聲音屬於誰。
胡記者。
她回頭,果然看見胡記者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拎著小包站在她面前,還是那身利落的工裝,唯獨手腕上多了一個純金的手鐲。
喲,這是開首播掙到錢了?
胡記者臉上想硬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眼睛裡卻透著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心口不一,表情就奇奇怪怪的特別難看。
現在的蘇老太左手臂和右手都纏著紗布,臉上一塊燒傷,衣服上還有焦黑的火窟窿,灰頭土臉的,加上精神不好,看著的確狼狽。
所以胡記者才問了那麼一句。
她現在心情很差,回看過去的目光就很冷,像把刀。
然而胡記者好像沒看見似的,在旁邊坐下來,從小包裡翻出紙筆,壓著聲音往蘇老太面前湊:
“我聽說阿泰先生家裡出事了耶,現在網上都吵翻啦,他們說是你和林董把人家逼得自焚的呀,林太太,有沒有這回事?”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
用東北話說,就是看不出眉眼高低,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個胡記者就是典型。
林國安現在還在手術室裡搶救,生死不明,一家人都在著急上火,這人要不是小腦萎縮,怎麼會跑到這兒來採訪她?
蘇老太心底有一股邪火,蹭蹭的往上竄,越看胡記者那張臉,竄得越高。
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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