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太太，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醒嘛……”
阿圓穿著一身傭人服，坐在蘇老太床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唸叨，哭得鼻頭通紅。
太太己經昏迷很久了，久到快到年關，大少奶奶的肚子都顯懷了，太太竟然還不醒。
她每天都要來這房間哭上一哭，每次都哭到心碎。
這個家裡沒有太太，少了好多好多東西。
老爺要麼在書房裡待著不出來，要麼守在太太床邊發呆，少爺眉頭高的能夾死蚊子，幾個少奶奶聚在一起說話都是小聲小氣的，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還有院子裡的雞鴨。
太太不在，她都不會養了。
餵食不是多就是少，水也忘記換，死了好幾只，活著的也不怎麼下蛋了。
她每次去雞圈裡收蛋，摸到空空的窩，心裡就堵得慌。
她越想越傷心，眼淚嘩嘩的流，把視線都糊成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沒抹乾淨，又擦了一把，嘴裡還一抽一抽的倒著氣。
就在這時，她聽見有人說了一句：“別哭了，死不了。”
阿圓下意識的接話：“嗚嗚嗚，太太不會死，一定會醒過來的……太太那麼好的人，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僵在了原地。
這……這好像是太太的聲音？
阿圓的哭聲戛然而止，用力擦了擦眼睛，把最後那層水霧蹭掉，使勁兒往床上看去。
床上那個人，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太太？！”
阿圓噗通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猛，身後椅子被撞的翻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撲到床邊，雙手撐著床沿，瞪圓了眼睛，“太太？你醒了？！”
“太太！太太你真的醒了！”
阿圓的距離太近，聲音太大，刺的蘇老太皺了皺眉。
她慢慢睜開了眼。
眼皮沉得像壓了兩塊鐵，接觸到光線的一瞬間，眼珠疼的她嘶哈一聲，趕緊又閉了起來。
喉嚨裡幹得好像幾年沒喝水，她想咽口唾沫，嗓子卻紋絲不動。
渾身發軟，手腳像不是自己的，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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