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少女的身姿臨近結界,她的手中拿著一張古琴,神情失去了林若塵記憶中的活潑,說不出來的憔悴,纖柔玉指輕彈琴絃......卻沒有發出一絲琴音。
身為樂師,道心若碎,其琴絃之靈無法共鳴,會無法將其發出半分聲音。
當初林若塵送蘇琦若的琴,明明己向她認主,卻無法彈動分毫,便是因為蘇琦若沒有樂師的道心。
而眼前的情形,顯然......是第一個原因。
“你......死了......為什麼......你死了......”
一聲讓人聞之心間欲碎的幽漣輕喃,在粉潤玉唇間發出,她的身姿輕輕晃了一下,低迷的眼眸顫蕩,一滴......兩滴清淚從迷濛無神的眼眸湧出,順著玉滑的臉頰流入孤寂的虛空中。
“你的實力......本該活好久......好久......可你才三十五歲......便死了......我還沒有追上你的腳步......你怎麼可以死......死了......死了......死了......”
她似是自言自語的低喃,香肩顫動,如失魂之軀,宛若櫻瓣的朱唇似機械般,重複著相同的兩個字,她在虛無的空間中,邁動著凌亂的腳步再度向結界臨近。
“我不信你死了......我不信......可......你的葬禮......玉棺裡的人......是你......你真的死了......死了......”
身為真仙,就境界而言,是五大域神話中的神話,哪怕在蒼靈界,也是一個不算弱小的人物。可此時,她那變異的風元素法則和靈氣之息卻毫無預兆的亂如繚絮,如顯出裂痕的瓷器般,混亂而脆弱。
望著光幕前那失魂落魄的少女,林若塵怔住了。
她唇間發出的碎言,讓他隱隱的確認了,她說的人......好像是我!!?
“......咳!”
一聲悽然的悲音,少女的星眸變得更加迷離,此時,一抹血絲從唇角溢位,一股哀慼的情緒,隔著光幕,無比清晰而強烈的帶到了林若塵數人面前。
她發出的動靜,也讓空間大帝大驚失色,他趕忙上前,發出一抹溫和的氣息,讓少女那繚亂到欲要失控的氣息平穩下去。
“玉晴,你......”
“我沒事......”少女輕輕的低笑,緩緩搖頭。
“那小子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看開點吧。”空間大帝無比複雜的道。
少女沒有言語,她緩緩拿出了一柄通體瑩白,尚未出鞘的劍,她將手握在劍柄上,似要將其拔出......但,“哧”的一聲,一抹血花輕濺,並未得到劍認可的她,手掌頃刻被彈開,白嫩掌心剎那被劃開一抹劍痕。
少女朱唇輕輕嗡動,旋即,她露出似幻似夢的悽迷柔笑,一手輕輕按在胸口。
而在這時,一團柔和的光團,出現於她的身前。
叮!
一聲輕鳴,在空間大帝睜大到極致的眼眸中,她那真仙的氣息瞬間大跌,很快,成為了一名......凡人!
虛無的空間湧動,欲要將身為凡人的她吞噬,而就在這時,那佩劍散出磅礴的劍氣,將暴戾的氣流驅隔,同時,一抹輕和的氣機將她包裹。
“果然......你和他一樣......光會做表面功夫......”少女望著佩劍低聲淺笑,然後握住了劍柄,“鏘”的一聲,劍鋒出鞘,顯出那通透凌利的銳芒。
身為真仙被劍所傷的她,許是得到了劍的認可,許是劍怕傷到她,化作凡人後,反倒拔出了這柄劍!
她一手捧起光團,緩緩走到結介面前,另一條藕臂輕抬,數根瑩指點在結界上,數息後,她低聲發出如夢囈般的傾述:“天靈界的‘本源’,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沉寂的空間,並沒有給她做出任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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