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姜言將所有的忐忑和遲疑瞬間拋之腦後。
下意識拔腿朝著閣樓的方向快步跑去。
可當她氣喘吁吁衝到閣樓，只剩那股熟悉的菸草味，窗簾隨風飄動，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姜言怔怔站在原地，低頭忽然瞥見角落躺著一枚銀色勳章。
勳章底下壓著薄薄的紙條。
字跡潦草又輕佻，只寫了一句話：玩得愉快，我親愛的妹妹。
不愉快！
一股火氣猛地衝上頭頂。
主客房離閣樓隔了那麼遠，她連拖鞋都跑掉一隻都沒顧上，啊啊啊！
折騰半天只撿到一張捉弄人的字條。
捏皺，撕碎，扔垃圾桶。
又氣又委屈，姜言憋著一肚子悶氣轉身往回走。
去往閣樓要途經庭院噴泉，月光把姜言的影子拉得狹長。
讓她的影子與另一道相交。
姜言腳步一頓，仰頭赫然撞見少年溫和的目光裡。
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看不清表情。
“……溫時祈。”他怎麼會在這裡……
姜言腦袋宕機，她這是漏了哪拍？今天難道這麼倒黴？
“嗯。”
溫時祈輕聲，視線落在她裸露在外的光腳上。
他走到她面前，姜言以為他會問她半夜亂跑幹嘛，但對方一言不發地彎腰蹲下，拾起落下的拖鞋。
'“我可以自己穿。”姜言尷尬。
“嗯。”
又是一聲嗯，可姜言再怎麼也抽不回，溫時祈的指尖始終緊緊扣著她的腳踝。
算了算了，她多點配得感。
“半夜跑出來吹風，也不怕著涼。”他垂著眸子，小心翼翼把拖鞋套回她的腳上。
聲音輕緩地融進晚風裡，姜言隨口找藉口：“今晚月色不錯，我一時興起，出來賞月。”
仰頭一看，月亮被雲層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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