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席的陳立明教授忍不住偏頭看了顧衍雋一眼。
他是顧衍雋特地從美國藤校挖回來，專門輔導林驍的。
可見這個千億帝國的掌控人對錶弟的未來規劃發展有多重視。
沒想到顧衍雋會在大賽現場當眾問林驍如此苛刻的問題。
果真，越是豪門越是卷生卷死啊。
林驍跟嘉賓席的顧衍雋對視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往常作為弟弟的嬉笑輕慢，首接拿出了金融生應對評委的專業態度。
“關於政策風險，該國剛剛更新了外資准入負面清單，縮減了限制類目。如果政策收緊，它確實會受影響，但收緊的時間視窗不會早於2028年。它的產能爬坡期是兩年，己經在視窗期外完成了兩輪驗證測試，所以即使政策收緊，它的產能也己經形成了一部分實物資產。且政策不會追溯己投產的產能，這是當地《投資促進法》明確寫過的。”
顧衍雋沒有給林驍喘息的時間，而是步步緊逼。
“你用FCF折現模型來估算它的價值，但你沒有解釋為什麼你選的折現率低於行業平均水平。是因為你判斷它的風險低於同行，還是因為你給了它一個主觀的‘轉型溢價’？”
這次林驍答得很快。
“我用的是行業均值下降一個標準差，原因不是轉型溢價，是它的經營性現金流過去三年都在上升。我是依據它的歷史資料，不是給它主觀加分。”
林驍答完這個問題，作為弟弟的放肆勁兒又回來了。
他抬起下巴看了顧衍雋一眼。
儘管林驍的表情算得上含蓄，但是作為從小看他長大的表哥，顧衍雋看懂了他眼裡的挑釁。
那意思是不服繼續。
臺下學生都給看愣了。
沒想到大賽戰到最後，成了參賽選手大戰重量級嘉賓。
顧衍雋的兩個問題都需要強大的非課本內容來支撐。
課本會教政策風險，但是課本不會教東南亞具體國家的《投資促進法》。
課本也會教折現率計算，但課本不會教具體企業的三年財務軌跡。
顧衍雋被林驍那一眼挑起了久違的勝負欲。
但同時很複雜的，他心裡澎湃的不只有作為男人在情感上的嫉妒心，還有對自己弟弟能力上的欣賞和認可。
顧衍雋嘴角輕輕揚了一下，把所有情緒都壓在眼底。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提到它的主要客戶正在向東南亞轉移，但你沒有說明這家公司的產能是否真的能承接這些客戶的需求轉移。如果客戶把訂單給當地企業，這家公司的產能佈局就變成了一座空架子。”
林驍稍作停頓，但看得出不是在思索，而是在整理語言。
因為他很快就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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