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套上自己那件修身T恤和休閒褲，穿上德訓鞋，把換下來的桃紅色裙子掛在衣架上，拎起手機就往外走。
彩排了一個下午，她已經憋了很久了。
化妝間旁邊就是洗手間，蘇星若推門進去，裡面沒人，她挑了個最裡面的隔間。
完事後正準備推門出來，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湧進來，伴隨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蘇星若的手搭在門閂上，頓了一下。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
“我們這種正規模特，進公司要培訓，天天腳底都磨破皮，還要給公司交管理費。被抽提成。她一個野模，憑什麼啊？”這個聲音是菲兒的，蘇星若記得她個子很高，下午彩排的時候站在隊伍最邊上。
“就是，看她那基本功，臺步走得也就那樣，還那麼胖，就一張臉好看而已。”這是珍妮。
“你們懂什麼，長得好看才有金主啊。”十七醬冷笑一聲：“她親口跟我說是朋友介紹來的。什麼朋友，估計是哪個中層領導硬塞進來的。”
“你看她寒酸得要死，身上一件大牌都沒有，金主估計也不怎麼樣。”菲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輕快：“也不知道是怎麼傍上的。”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洗手間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水龍頭嘩嘩地響了一陣，然後是烘手器嗡嗡的聲音。
蘇星若蹲在隔間裡，腿有點麻。
她終於弄明白了——在模特行業裡，沒簽約公司的叫野模，全靠關係拿機會。
有些野模為了爭取機會，陪睡。壓價甚至倒貼都有。
而且很多野模沒有經過正規培訓，專業不強，在行業內非常破壞生態。
在她們眼裡，她蘇星若就是那種人。
“行了行了，走吧，晚上還有聯排。”十七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洗手間安靜下來了。
蘇星若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了，才慢慢推開隔間的門。
她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了一下，覺得也沒什麼好氣的。
她們說的那些事，她沒做過，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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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之後就是晚上的大聯排。
導演說因為明天集團老總會來巡視，品牌方非常重視這次車展，務必每個環節做到盡善盡美。
所有人又走了一遍大秀的流程，從出場順序到站位定點，從燈光的配合到音樂卡點，每個細節都被反覆打磨。
蘇星若穿著那雙十二釐米的高跟鞋，從舞臺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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