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蘇星若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電話那頭，沈彧剛剛退燒，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他慣常的鋒利。
他捏著那份合同，眉頭擰成一團。
“這就是一份典型的大公司利用資訊不對稱，欺負不懂行小白的明星包裝合同。”
沈彧說第一條，報酬異常偏高。
合同裡每一個專案的價位都比市場價上浮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
“這不是正常的商業合作，這是有人在用錢買你的繫結。”
第二條，優先續約權。
一年到期後，星川有權以同等條件優先續約。
“意思就是，一年後別的品牌出二十萬，星川也出二十萬，你就得跟星川籤。你跑不掉。”
第三條，行程優先權。
星川的活動享有最高優先順序，且要求蘇星若提前三十天確認檔期。
沈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
“以後你拍戲到一半，星川要你站臺，你去還是不去？不去就是違約。而且提前三十天確認檔期這一條，對於一個學生來說相當苛刻。這不是一個‘趁熱度’的合同該有的條款，更像是在確保未來很長時間裡，你隨叫隨到。”
第四條，違約金不對等。
蘇星若的違約責任寫得又細又重，星川方的違約責任則模糊得很。
沈彧冷笑了一聲：“他們違約了你拿不到錢，你違約了他們能讓你傾家蕩產。”
沈彧簡明扼要的每一條，都像一顆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蘇星若的腦子裡。
她的心漸漸沉下去。
那邊沈彧越看這合同越氣憤。
“星川的外聘法務團隊是我手裡的彧恆律所，我確認了這份合同不是我們起草的。那就只能是煜豐集團的法務部搞的鬼。”
“這種事我見得多了。漂亮女孩在網路上有了熱度，被大公司找上門，簽下一份看似光鮮的合同，最後被綁得死死的，想走走不掉，想紅紅不了。沒想到煜豐這麼大的集團，竟然也做這種沒格局的事！”
“這背後的操作者手筆很不一般。這些條款組合在一起形成的權力結構，可以看出對方是真的捧你，但同時也牢牢地把你攥在手心裡。”
他頓了頓，有些咬牙切齒：“如果不是知道星川王昊本人家庭美滿，我都覺得這老登一大把年紀，要的是你的人！”
他的最後一句，像一盆冰水，從蘇星若頭頂澆下來。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耳朵貼著聽筒。
沈彧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她已經聽不太清了。
一連串的資訊重重地砸在蘇星若腦子裡，把她對顧衍雋的霸總濾鏡戳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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