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很少插嘴，一首含笑看著她，耐心聽她嘰嘰喳喳。
只是在聽到體育生試圖把她扛起來時，他眼神冷了一瞬。
他沒有打斷她的講述，只是在她說“被我拿帆布袋擋開了”之後，微微鬆開了方才不自覺收緊的環在她腰側的手。
“以後上下課，儘量跟林驍或者同路的同學結伴走。”他眉頭微微皺起來。
“今天這種情況，如果那個體育生不是在公共場所，如果周圍沒有人，你一個人能不能脫身？”
蘇星若愣了一下。
她說這些只是想跟他撒個嬌、吐個槽，沒想到他會在意到這個程度。
她伸手在他眉間用指腹輕輕揉了揉。
“好啦，我知道了。以後上下課都拉上林知語，她打架比我厲害。”
蘇星若託著下巴，語氣慢慢從吐槽變成了困惑。
“其實這些情況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就是有點不太適應。”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周嶼襯衫領口的紐扣。
“老師，你說他們追逐的到底是什麼？除了這個漂亮的樣子，我不覺得他們有好好了解過我，這些喜愛不屬於我。”
周嶼低頭，伸手把她臉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人的天性就是喜歡美好的事物。這和花朵吸引蝴蝶是同一個道理。花朵不用做任何事，就己經足夠吸引人。”
他用分析藝術的語調分析著她，帶著一種深植於骨血的篤定。
“我的小玫瑰從外表到心靈都很美，被人喜愛是理所應當的事。”
蘇星若怔怔地看著他。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在這麼多男人中，周嶼對她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了。
不是因為他成熟冷峻、學識淵博，也不是因為他寬容大度，默認了她腳踩多條船的荒唐行徑。
她想起自己看過的一首詩。
羅伊·克里夫特的《愛》。
穿越前她在大學圖書館的舊書區偶然翻到。
當時讀了一遍，覺得寫得很美，就記在了心裡。
“我愛你，不光因為你的樣子，還因為和你在一起時我的樣子。”
她繼承了這張不屬於她的明豔面孔，也繼承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
她在好幾個男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
在林驍面前她是被熱烈愛著的驕矜女友，在沈彧面前她是讓他又愛又恨的嬌軟小作精，在顧衍雋面前她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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