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笑得燦爛，張弛則面無表情地接過從後排傳回來的禮物盒，塞進書包的側兜裡，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用力。
蘇星若站在座位上，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呃，第一種是……”她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問題，拼命在記憶裡打撈正確答案。
“外部刺激觸發，就是演員透過對環境、道具、對手演員的觀察來——”
她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實在想不起來第二種到底是什麼。
她站在那裡，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白變成緋紅，耳垂紅得幾乎透明。
大美女犯傻的樣子實在太過反差，全場終於沒忍住，爆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蘇星若感覺自己快紅溫了，手指在課桌邊緣摳了又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消化掉滿腦子的尷尬，重新組織語言。
好歹在表演系摸爬滾打了一年多，理論課雖然不怎麼拿手，但基本概念還是能扯出來幾分的。
她磕磕絆絆地說完了第二種和第三種，舉例時靈機一動，用臺上剛才張弛和女生的即興表演當案例，好歹算把問題圓了過去。
周嶼聽完，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點評她的答案是對是錯，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坐下吧。”
然後在她剛要鬆一口氣的瞬間，又補了一句。
“課堂上不要開小差。有些事，下課再說也來得及。”
後半句話的語氣輕了半分，輕到只有她能聽出來。
蘇星若面上笑眯眯地乖巧點頭，聲音甜得像在回答任何一個教授的叮囑：“知道了，老師。”
她的右手己經在課桌下把手機掏了出來，手指在螢幕上瘋狂翻飛。
【老師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哦~下次別在課堂上兇若若好不好？換個地方兇，兇多久都行。】
打完最後一個字，蘇星若沒有馬上傳送。
她抬起頭，裝出一副認真記筆記的樣子，右手翻開筆記本空白頁，拿起筆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情緒曲線。
然後等周圍同學的注意力都回到講臺上，才用左手偷偷伸到桌下，盲按了傳送鍵。
周嶼正在白幕前講情緒轉換中的內部體驗觸發，雷射筆在他手裡轉了一個圈，正要落到下一個要點。
講桌上放著的手機忽然發出了一聲特殊的訊息提示音。
“喔——”
教室裡的起鬨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整齊劃一。
前排的女生們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周教授居然不靜音”。
有人反駁“你見他在課上響過手機嗎，這肯定是特意設定的特殊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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