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調動全部的表演基本功,維持笑容跟陸西澤道了別。
結束通話鍵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整個魂都被抽走了。
她不敢看周嶼的臉色,將手機往桌上一放,耍賴一樣將臉埋在他胸口。
她的頭頂上方傳來周嶼的聲音,語氣難辨喜怒。
“中意混血?看來他肯定眉眼深邃,看人深情。”
蘇星若心裡咯噔一下,正忐忑老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下一句就從他嘴裡飄了出來,語調依舊是那種在課堂上點評學生作業的冷靜自持。
“義大利男人看電線杆也是這個眼神。”
蘇星若愣了一秒,然後差點笑噴。
她憋著笑意抬起頭看他,發現他的表情紋絲未動。
“還有,這種甜言蜜語不叫情話滿級,叫義大利油嘴。上一個被騙的是二戰的希特勒。”
“哈哈哈哈哈!”蘇星若徹底繃不住了,趴在他胸口笑得花枝亂顫。
她笑得首喘氣:“老師……你、你怎麼連希特勒都搬出來了……”
老師連吃醋都吃得這麼一本正經,這麼暗度陳倉,這麼可愛到犯規。
她笑夠了,從他懷裡爬起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我不會被騙的。”蘇星若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從撒嬌切換成了認真模式。
“我現在賺到的錢己經足夠還給陸西澤了,等他回國我就跟他說清楚,然後跟他分手。”
周嶼的眉頭沒有鬆開。
“一個做紅酒貿易的人,華東區負責人,隨手送的禮物是莊園。這個級別的資產,要麼他在動用家族資源,這說明他對你的投入遠超正常交往範圍;要麼他所謂的‘莊園’只是一張誘惑你的大餅。”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水。
“前一種,他不會輕易放手。後一種,他不值得你心懷愧疚。”
蘇星若的笑容慢慢收斂了幾分。
她低頭想了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心虛。
“他確實對我很好。但我和他的相處……真的只發展到牽手,連線吻都沒有過。應該不至於感情太深吧?也許就是富家少爺在520這種日子一時興起。”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如果是一時興起,對方不會連銅牌都親手敲,敲壞了還敲。
周嶼沒有反駁她,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安靜地凝視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描摹到鼻尖,像在端詳一幅總也看不夠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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