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太深了,每一次換氣的間隙都被他精準地截斷。
她剛吸進半口氣,下一秒又被他吞進去。
嘴唇被碾得發疼,舌尖被吮得發麻,連呼吸的權利都被他毫不客氣地收繳了。
她從來沒被周嶼這樣吻過,這種感覺很奇特。
明明他的動作是掠奪的、侵略的、毫無保留的,可蘇星若在這鋪天蓋地的攫取中,觸碰到了他更深的情緒。
老師愛她,愛得很怕。
他怕自己不夠好,怕那些比他更年輕、更富有、更擅於表達的男人最終會把他的若若從身邊帶走。
他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他的教養和自尊都不允許。
所以他只能吻她,用最原始的方式表達這種在意和恐懼。
蘇星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狠狠攥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老師好像。
她被拋進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能依靠的家人朋友。
而老師呢?他活在自己的孤島上,不能觸碰任何人。
繼母在他十六歲那年種下的毒,讓所有善意的觸碰在他皮膚上都會變成灼燒。
他只能把自己關進鏡頭後面的方寸之地,用取景框丈量世界,用別人的故事安放自己的情緒。
在這個人潮湧動的世界裡,他們兩個都是孤島。
可現在孤島和孤島之間,有橋了。
蘇星若抬起手,輕輕插進他的頭髮裡。
他的髮絲比她想象中軟,穿過指縫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她安靜地、溫柔地回應他的吻。
周嶼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又舔了一下,這次更輕,手指從他的髮間滑到寬闊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摩挲。
周嶼緊繃的肩膀一點一點鬆弛下來,攫取的力道慢慢退潮,兇狠的啃咬變成了綿長的含吮。
他鬆開扣在她後腦勺的手,退開幾寸,那雙總是疏離淡漠的眼睛此刻灌滿了自責。
他將她輕輕攬進懷裡,把她整個臉按在自己胸口。
“若若,對不起。”
蘇星若聽著他劇烈的心跳:“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
她仰起臉看他,臉頰緋紅,眼底卻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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