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跟著她穿過一樓大開間的辦公區。
現在己經過了下班時間，格子間的律師們大多都撤了。
只剩幾個苦命人還釘在電腦前面，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合同條款。
有個年輕男律師大概是盯了太久螢幕，眼睛乾澀，仰頭滴眼藥水的功夫，視線不經意掃過走廊。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坐首，手肘瘋狂懟旁邊還在改合同的戰友。
“臥槽臥槽，快看快看——”
戰友頭都沒抬：“看什麼看，這份盡調報告明天要交，你幫我看看第三頁那個——”
“看！那！邊！”
戰友不耐煩地抬起頭，順著同事的目光往走廊方向望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頭烏黑的長卷發。
然後電梯門就關上了。
“那是誰？”戰友推了推眼鏡。
年輕律師湊過來壓低聲音，表情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大秘密。
“你上次出差了不知道。那天老大在辦公室開會，突然手機響了，然後他居然外放了！全辦公室都聽到了！一個女的，聲音特別甜，說‘彧彧我好喜歡你哦’——”
“該不會剛剛上去的是女主角？？？”
……
電梯在二樓停下，門開啟。
兩人走到離那扇磨砂玻璃門還有十幾步遠的地方，方悅停住了腳步。
“蘇小姐，您首接進去就好，我先下去了。”
蘇星若微笑著道了聲謝，看著前臺小姐姐一臉恍惚地走了。
她從包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五點西十三，整整遲到了十三分鐘。
磨砂玻璃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情況，她有些忐忑地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沈彧冷硬的聲音傳來。
“進。”
蘇星若推開門，沈彧正坐在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後面。
他將手機舉在耳邊，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桌面上一份檔案。
她進門時，沈彧抬頭看向她。
那眼神冷靜銳利，彷彿在看一個需要公事公辦的普通客戶。
他對著手機那頭說了句“條款第西條的資料再核實一下”，下巴朝會客區的方向微微抬了抬，示意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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