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了之後，她實在沒忍住，抿著嘴角笑出來。
“為了保證服務質量，雙方約定每週現場會商不少於兩次，每次不少於兩小時。”
“合同有效期一年，到期後甲方未提出解除的，視為自動續約一年。”
最過分的是服務費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一年520元。
她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後一行字時，笑容慢慢收住了。
那行字被加粗了，單獨成段，像一份合同裡最不該出現、卻又最鄭重其事的承諾——
甲方可隨時單方面解除本合約，無需任何理由。
蘇星若在心裡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她抬起頭，對上沈彧的眼睛。
“這樣不公平。”她把合同合上，目光有些閃躲。
“我隨時能解除，你什麼都做不了。你這是在籤賣身契，不是服務合同。”
沈彧往前一步，把她圈在自己和辦公桌之間。
他低下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聲音低而認真。
“是我自己沒本事，先喜歡上你的。感情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蘇星若抬眼跟他對視。
她今天聽過太多人前仆後繼地對她表白。
沈彧的這句說得很輕，輕到幾乎不太正式，像是隨意脫口而出。
可就是這句輕飄飄又突如其來的話，在她心裡掀起了小小的波瀾。
沈彧作為一個天天遊走在人性和利益之間的人。
他見過太多撕破臉的夫妻、為錢反目的骨肉、為了半點利益就能把對方往死裡坑的合夥人。
他對人心的理解和洞察，遠比她以為的通透。
只是這些通透一首藏在他輕佻的皮囊下面，被他那些沒完沒了的騷話和撩撥掩蓋了。
他或許早就看透了她。
看透她喜歡他，卻沒那麼喜歡；看透她每次靠近，都帶著一點猶疑和後退。
可他還是選擇為她付出，用這樣一份啼笑皆非的合同來綁住她。
為了讓她有一個理由，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
多見見他，多陪陪他，多給他一點靠近的機會。
看著她抓著合同半天沒說話，只拿漂亮的大眼看著自己，沈彧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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