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從他頸窩裡抬起眼，小聲說：“你剛才好凶。”
周嶼看著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我對學生嚴格，因為我想他們獲得成長。而若若……”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眼裡也染上笑意。
“你在專業上已經足夠刻苦了，老師更想愛你。”
蘇星若抿了抿唇，把臉重新貼回他頸邊。
周嶼沒再說話，只把她抱得更緊，像要替她把方才所有驚惶都慢慢焐熱。
兩人的繾綣還沒持續多久，敲門聲又響了。
這一次蘇星若幾乎是彈起來的。
剛剛那個研究生走後，他們誰也沒去把鎖重新扣上。
只要外面的人稍一用力，門就會被推開。
她手忙腳亂從周嶼身上滑下去，慌得後腰撞上了桌沿，疼得她“嘶”了一聲。
桌上的鋼筆滾了兩圈，檔案被她的衣襬掃得歪向一邊，像剛被風掀過。
周嶼比她還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已經把她往桌下送。
蘇星若也顧不得撞疼的那塊，縮排桌下，心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周老師在嗎？”
外面的人很規矩，沒有推門，只是又敲了兩下，聲音恭敬而剋制。
周嶼把椅子往前帶了帶，坐穩，才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來人沒有往裡走太深。
她聽見他叫了一聲“周老師”，聲音年輕，帶著一種很懂分寸的恭敬。
蘇星若屏住呼吸，這聲音她好像在哪聽過。
很快，她想起有次來周嶼辦公室時，曾在門口與一個年輕男人打過照面。
周嶼後來跟她提過，這個人叫阿哲，是他專案上的執行統籌，圈子裡稱為“小助”。
周嶼雖然對阿哲非常信任，但是跟她的事對任何人都沒有提起，包括阿哲。
阿哲知道周嶼的習慣，站得離辦公桌隔了一段距離。
“周老師，專案預算這邊，今天投資方那邊又壓了一下，我重新做了一版，您過目。”
周嶼沒說話，只接過他遞來的檔案翻看。
蘇星若在桌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膝蓋，能感到他小腿上薄薄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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