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神醫,你今天,攔不住我的知微閣。」
程九淵站在月光下,嗓音淡淡:「可是你,能攔得住明天,再明天,遠比知微閣,還不講道理的人麼?」
「什麼?」葉峰眸色一冷。
「那個道合脈,五天前,就在整個隱世裡傳開了。」
程九淵緩緩道:「有人引來,可不止咱們知微閣一家,我是來求證那本殘篇,可還有一些,是想要把她抓走,獻給更高的地方,賺一身的潑天富貴。」
「還有些,是為了她的血脈裡面,那個『淵』,來找的!」
「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程九淵盯著林鈺傾的眼眸裡,難得露出一抹悲憫。
「他們會像我這麼和你說講規矩,兩下打完就走。」他的目光落下,「是要敲骨吸髓。扒皮扒肉的給她拆掉帶走。」
「都是些什麼人?」葉峰低語。
「什麼人都有。什麼人都有。」程九淵一字一頓,「有練血養蠱的邪修,想要那根純陰做藥引;有想把她的純陰獻給海外一位大人物,得個靠山的隱世世家,還有……有一些甚至連我知微閣都不敢深挖。去碰的東西,在比東陽更深的某個角落,平日常不見面的,可是隻要聞到了『千年純陰』的味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搖頭。
那種忌憚的模樣,絕對做不了假。
葉峰攥住了拳。
這話和沈聿那一晚的警告完全吻合。
「燈塔」亮起時吸引過來的豺狼,根本就不僅是眼前這一個。
知微閣,頂天立地的一家子,竟是最『客氣』的那個了?
「謝謝你的提醒。」葉峰說道,「可是不管是哪一個來,想動她,都得問問我。」
「但願你能攔得住。」程九淵搖頭,「不說了。」
他帶著幾名手下,身形一閃。
消失在濃濃的黑夜之中。
下一刻。
這裡已經一片寂靜。
只剩下滿地狼藉——倒坍的石柱,四分五裂的瓦礫,翻飛的花卉樹木。
無聲講述著剛才的那一場戰鬥多麼慘烈。
林鈺傾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汗水濡溼了。
她看著葉峰,又是害怕又是驚訝:「剛才……咱們,真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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