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沒有說話,死死盯著玄衣男,他的巔陽真氣,早已在蠢蠢欲動。
他在衡量,在衡量這個人有多強,在衡量如果打起來,他保護林鈺傾,有多少勝率?
然而衡量來衡量去,他心裡的弦繃得越來越緊,這人身上的氣勢太過穩定了,他身上霸烈的巔陽再怎麼波動,也衝不起商鷙的一絲波浪。
「故人?」沈聿卻是忍不住怒吼了一聲,「這是我的涅槃山門,你是什麼東西,帶著別人在這裡圍堵我們,欺辱我的師兄們!」
玄衣男面無表情,似乎沈聿的憤怒對他來說就是一陣陣微風吹過耳旁而已。
「在下姓商,單名一個『鷙』,奉東家之命,『看住』這座涅槃山,已經有段時間了。」
「東家……」葉峰和沈聿同時開口。
沒錯。
沒錯,又是東家。
從東陽到涅槃山,從林媽媽的事情再到這殘缺不全的山門,這無形的網路,果真是無處不在的。葉峰才算確認無疑,他在東陽剷除的一個點,真的是這張網表面的一根毛,它的根,埋在這座山上。
那個人臨死之前獰笑的聲音又一次鑽進了葉峰的心裡,「東家在東陽的根很重……真正的窩,你找不到的。」那個人說謊了嗎?只是沒有講完,東陽的窩從來都不是窩。這山頭,被濃濃霧霾籠罩的涅槃山才是。
而面前這個男人,名叫商鷙的人,是東家紮在這座山上的——釘子。
已經紮了一個半月的釘子。葉峰心中一片冰冷,商鷙敢如此坦然地站在山門前等著他,喊他做『故人』,就是早就猜到了他會回來。這座山,這群人,這場本不屬於時間線上的遇見,怕是從他在東陽撬開的兩個箱子裡開始就被一個人在等待他了。
「看住嗎?」葉峰冷笑,『砍了別人的山門,圍著別人的師門,弄走別人的師父……看住讓人消失不見啊,你東家的看住,可真夠用心的……』
『葉神醫誤會了,您師傅跑路的事情,跟我東家無關,咱們來了之後這山門就空了一樣……』
這話可以說得滴水不漏了,但葉峰一個字都不相信。這山門上,那燒焦的刀痕,這臺階上的血跡,樁樁件件,都在砸這句話的面子。然而,商鷙卻偏偏能說得雲淡風輕,就像這場戰鬥跟他沒什麼關係一樣。這樣一張臉,這麼一份城府,比他的內力更深不可測更加讓葉峰害怕。
「放屁!」沈聿血液噴薄而出。
「信也罷,不信也罷。」商鷙笑了笑,卻突然變得無比嚴肅起來:「只是葉神醫遠行千里回來看我,是不是還有其它目的?」
他伸出一隻手,遙遙的指著涅槃山最深處那朵雲霧繚繞的主峰。
那裡,藏著雲霧之中的一座大殿。
主峰頂端,雲蒸霞蔚,依稀可以看見那一座古樸的大殿,而葉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頭猛地一動,在山上六年他竟然不知道,主峰深處居然藏著這樣一座殿堂!
「想進的,是山門的最核心位置,藏脈殿!」
商鷙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然後又說出了最關鍵的幾個字,「你的師傅離開的時候所留下的一切東西,治死劫的方法,包括……林小姐血脈的根本所在都在藏脈殿中。我說的,不錯吧?」
葉峰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凝住了。
這傢伙,將自己此次來涅槃山的所有目的看了個通透啊。
他來涅槃山的幾件事情,找師傅,補合脈,解死劫,以及解開林鈺傾身上那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本以為遮掩得密不透風,可偏偏被商鷙用三句話說到了骨子裡面。
這傢伙對於涅槃山對於那藏脈殿和自己葉峰實在是太瞭解了一些!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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