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那邊一家診所,躲在老巷深處,門臉並不大,牌匾更是破破爛爛,不注意根本不當回事。
葉峰雙手插兜,溜溜歪歪走進去。
巷子裡一股潮氣和黴臭夾雜著一股淡淡消毒水味,這種藏在犄角旮旯的診所,基本都是灰色地帶裡的小診所,專門搞一些見不得太陽的事,比如躲一躲不能見陽光的人。
診室冷冷清清,只有個睡覺的護士,醒轉過來趕緊招呼,“喂!幹啥啊?後面是病房呢……”
葉峰迴頭看看她,眼神平平淡淡的,但透著股穿透性的威勢,嚇得那個護士心裡一跳,“是……你……”
即使過去了這麼久,這臉,他做夢也不會忘記,一個人赤手空拳秒殺他們七八個拿著砍刀的大漢,快的他們一個刀子都還沒舞起來。
那是烙在心裡的陰影。
“嗯嗯,記得我就好辦事啦。”葉峰咧嘴笑一下,繞開她,推開一間房的門。
裡間兩張床上,躺著兩個人,臉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就是晚上追殺林鈺傾,葉峰打斷兩人手腳的黑衣頭目的老大和他的手下。
看到他出現在門口,那頭目的眼睛一下收縮起來,沒有一絲血色,“是你!是我!是我!”
就算隔了好些日子,他也不可能忘了這個人的模樣,因為他看見這個人徒手秒了他們七八個拿刀的大漢,而且那麼快,他們甚至一個刀子都沒揮出來。
那是抹不去的心裡陰影。
“不錯嘛,記性還挺好。”葉峰把手一伸,轉身關上房門,在床沿上坐下,悠閒得就像來探望病人的好友一般,“你別覺得奇怪,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頭目面色慘白,緊緊地咬住牙齒。
“放心啦,我今天不是要你命來的。”葉峰身子向前彎了一下,聲音也變的很低沉,低得讓人感覺有些恐怖,“我有件事跟你打聽,你說實話就行,老實的話給你條生路走,不然我幫不了你的忙哦。”
“呸!老子啥都不知道!你們要怎麼樣隨便你們……”
剛講出第一句話,葉峰已經伸手過去,食指中指輕輕點在對方肩膀一處穴道上面。
那頭目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剛才還想掙扎,還叫喊咒罵的樣子現在變得毫無力氣,整個人如同癱倒在床榻上,連一根手指都提不起來。
雖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可那種渾身癱瘓的感覺卻是比骨頭縫裡鑽入一根針還要可怕得多。
“你不要害怕,我沒傷你呀!”
葉峰收回手,“哎呦,小爺我還是大夫,不給女人家動手。只是想找你好好談談。”
他蹲下來,看著那頭目的雙目圓睜,眼中充滿著驚駭之色,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以為,把你從警察局撈出來送到這家李家的診所給你養傷是來救你?”
他眼睛猛地瞪大。
“笨蛋。”葉峰譏笑道,“李家捨得用七星海棠那種絕毒殺人,怎麼可能放過你這樣一個看透這一切的活口呢,把你從官府手裡弄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過得舒服一些而是擔心你在警局呆不住,供出你們那個三爺,換句話說,你現在這個命從被撈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被判死刑了,當你受傷好了能行動的時候就是你‘舊病復發、不治身亡’的日子了,這家診所進去可以出不去。”
“你…你混賬。”他聲音卻已經顫抖起來。
葉峰的話一半是推測,一半是事實但是每一句話都正中他心底最大的恐懼,在李家做了這麼久的狗仗人勢他知道滅口這兩個字怎麼寫的。
“我……”他嘴巴一抖掙扎半天那點對李家的忠心終是敵不過死亡的恐怖感,“你…你真的可以讓我活著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