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把自己一輩子都能賺取的利益,以及門第觀念這種扯淡的東西得罪了一個活菩薩?
最最難受的並不是被老人臭罵一頓。
而是,被自己之前的眼睛瞎了,嘴巴太損的事情給了一巴掌。
「老爺子……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師父答應做親的事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這一杯茶,我喝了。」葉峰拿起杯子裡的茶水,淡定自若,沒有一點得意之色。
更別說去看那一張張醜陋的臉色。
他對著流淚不止的老人說道:
「好!好,好一個過去事了!」祝鴻盛見到這狀況,老眼睛再次開始滴答落下。
但他笑了。
連點了三下頭。
「好孩子,難怪當年你師父肯將這個事情答應下來。」
祝鴻盛轉過頭去。
一雙冰冷的目光掃向匍匐在地的祝遠山。
又掃向那些低頭沉默的祝氏子孫。
然後冷冷一笑:
「你們聽好了,以後誰要是再敢對葉小友,或者對涅槃山有所不敬。
誰要是再敢拿你們的婚約還有你們什麼門第論斷在後面指指點點的話……」
「老頭子第一個開除他祝氏族裔身份。」
「是的是的是的是是……」祝遠山趴在地上不斷的應道,其他那些祝氏旁系成員個個都是低頭承認錯誤,額頭滲出大量的汗水。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祝氏旁系多年的趾高氣昂。
全都被祝鴻盛直接當著他們的面連根拔起了。
往日里嘲笑葉峰,看林鈺傾笑話的那些傢伙現在嚇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敢有一點不妥的行為。
滿屋的沉默中,林鈺傾就呆呆站著看著這邊的一場戲,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滋味,但真心是五味雜陳。
為葉峰被大庭廣眾之下正式洗白感到高興之餘,但也因為這個「騙婚」「佔便宜」「來歷不明」之類的名聲被祝鴻盛一番掏心掏肺之語洗淨,卻又因他反反覆覆提到的那「婚約」一句,心中不知怎的,好似一根細細的刺狠狠地戳在自己的心頭,有點小疼……
另一邊坐著的祝婉清看著那個風流自在,一副滿不在乎模樣喝著茶的傢伙,再看看自家幾個低眉順眼不敢抬頭的小輩們,一向驕矜的大眼睛一下子變成了紅色。
她忽然覺得自己從前自以為頗能令她驕傲的高傲與防備,現在在這個男人的眼裡是如此的好笑!
還有那她自始至終死咬著牙都要賴掉的那樁「未婚妻」的身份,現在在她心中卻是第一次有了這種慌亂而又微微有點甜的甜絲絲感覺。
悄悄扭開頭,不讓自己露出馬腳,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著吊兒郎當的後腦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