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一次,是慕擎空開口,打斷了慕清芷的話。
慕清芷意外,抬眸看向慕擎空。
慕擎空亦是看了眼慕清芷。
他清楚,以慕清芷如今的性子,絕不會因為這所謂的血脈親情而生出什麼憐憫之心。而一旦慕清芷開口,說出今日慕張氏等人的所作所為,蕭徹這尊殺神定然不會對慕張氏等人手下留情。
可慕張氏畢竟是他親孃。
思慮再三,慕擎空上前一步,對蕭徹抱了抱拳,眉宇間滿是懇切:“殿下,家母與家兄行事魯莽,今日闖我將軍府亂鬧一通,確實是他們的過錯。只是血濃於水,他們終究是末將摯親。”
“況且今日是清兒回門的好日子,沒必要因他們而影響了心情。殿下還是網開一面,饒恕他們這一回,只要他們往後不再來將軍府滋擾,不再惹清兒煩心,今日這件事,便就此揭過去吧!”
蕭徹看向慕擎空,深邃的眼眸略沉了幾分。
他來時便看得出來,慕張氏幾人來者不善,分明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大鬧一通。況且鬧到慕清芷婚前的閨房來,惹得慕清芷生氣,在他這兒無論如何都是死罪。
可即便他想懲戒這幾人給慕清芷出氣,給慕家做主,這也畢竟是慕家的家事。慕擎空乃慕清芷生父,是他的岳丈,他總不能駁了岳丈大人的顏面。
一旁的慕清芷聽了慕擎空的話,也與蕭徹露出同樣的表情。嘆了口氣,清冷的視線中,肅殺之氣淺淡了幾分:“罷了,既然父親都如此說了,便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蕭徹側頭回看慕清芷,無奈點頭:“聽你的。”
隨即抬眼掃向那慕張氏幾人,微微啟唇,語調冰冷刺骨:“如此,你們是自己滾,還是本王命人把你們丟出將軍府?”
幾人早已被蕭徹的威壓嚇得魂不附體,聽得蕭徹願意放他們一馬,大有死裡逃生之感,趕忙叩首:“我們自己滾,自己滾,謝殿下開恩!”
蕭徹薄唇微啟,再度開口,語氣輕緩低沉:“出去之後,管好你們的嘴。若膽敢編排慕家將軍府、妄議本王的王妃,但凡本王聽聞半句閒言碎語,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徹底消失,可記得了?”
“記得了,記得了!”幾個人連連叩首道謝,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倉皇向外逃竄。
可他們腳步剛剛邁到門檻,身後慕清芷忽而又開口,發出一道清冷喚聲:“等等!”
逃命的幾人身形驟然僵住,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慕清芷又反悔,嚇得雙腿發軟,瑟瑟發抖。
慕清芷抬步朝他們走過去。
腳步,停在了慕如寧身後。
一把扯過慕如寧,使慕如寧面向自己。而後乾脆利落的揚手,兩記耳光重重扇在慕如寧臉上!
“啪”“啪”的兩聲,清脆響亮,打得慕如寧是頭暈目眩,半邊臉頰瞬間紅腫,整個人都懵了。
慕如寧捂著臉頰瞪著慕清芷,心裡是又驚又怒:“慕清芷,你打我幹什麼?”
“幹什麼?”慕清芷眸子微眯,語氣平淡無波:“你碰了我的六角花燈,這是代價。”
慕如寧哪兒受得了這委屈?忍不住質問慕清芷:“我就拿著玩玩而已,至於動手打我嗎?不就是一盞破燈,有什麼了不起的?”
“什麼?”蕭徹把這話聽進耳朵裡,眸色驟然就變了。周身寒氣剛剛才消去幾分,這會兒忽然就漲了上來。眉峰冷蹙,問慕清芷:“她碰了我送你的花燈?”
這話一齣,慕如寧可傻眼了。
慕德福與慕張氏幾人,也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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