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茗道:“可妹妹從前那麼喜歡四殿下,我還是覺得,她變化得太突然,也太極端了。而且她說什麼老神仙傳授醫術,您不覺得這說法很離譜嗎?”
“不然呢?”慕母笑意慈藹:“難不成你認為,現在的清兒是假的?”
慕母溫柔的扶著慕知茗往回去的路走:“她一直生長在我身邊,她什麼樣,我這個當孃的還不知道嗎?她身上的每一處胎記、每一顆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她就是我的清兒,是你最疼愛的妹妹,不會錯的。”
聽慕母如此說,慕知茗也沒有更好的解釋。只是心裡仍有疑惑,一個人,真能在短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嗎?
於是,傍晚慕清芷來給他把脈,扶他下床時。慕知茗裝作沒站穩,“不小心”翻開了慕清芷的衣袖。
慕清芷左臂那顆硃砂色的梅花形胎記落入眼中。
“哥,你沒事吧?”慕清芷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慕知茗。
慕知茗神色虛弱,裝作嚇了一跳,搖頭:“沒事。”
疼惜的看著慕清芷,鬆了口氣,稍稍放下心來。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馬棚之中,少年整整忙活了多半天,終於是把這馬棚給收拾的乾乾淨淨。累的他渾身大汗,白嫩的雙手和手臂都磨破了好幾處。
但他一刻都沒得喘息,剛坐下想歇會兒,就被銜風拎著領子給丟到了糞桶堆裡,刷糞桶去了。
似是沒做過這麼髒累的活計。少年面對這些糞桶是一臉的嫌棄,捏著鼻子直犯嘔。但在銜風冰冷的注視之下,他也不敢不做,極不情願的拿起刷糞桶的刷子,刷了起來。
只是這糞桶實在太髒太臭,讓人無法忍受。他一邊刷著,一邊望眼欲穿的看著慕清芷離開的方向,期盼著慕清芷趕緊出現,期盼著慕清芷看在他神似蕭焰的份上能心軟把他帶離這裡,也好完成主人吩咐的任務。
刷著刷著,果然看到了慕清芷。
他眼前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就知道,你不會捨得的。
當下裝出疲累可憐的模樣,只等著慕清芷過來救他離開這糞桶堆。
然而慕清芷走過來之後,卻在距離他幾步之外停了下來。
招手,喚下人給她搬來一把椅子。
少年怔了怔:這是什麼意思?
便見慕清芷身後,那些下人又是不知從哪兒蒐羅來一堆沾滿屎尿的糞桶,通通給他搬了過來。
少年傻了:“這是?”
見他愣著不動。
慕清芷搖著團扇挑了挑眉頭:“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乾活!”
少年瞠目。
他怎會知道,就是因為他長得太像蕭焰。
在如今這個慕清芷眼中,蕭焰其人卑鄙無恥,那是要多可惡有多可惡,比這些糞桶都還噁心。
當下看著一個這麼像蕭焰的人蹲在這裡刷糞桶,恍惚間,好像看著蕭焰那個畜生在刷糞桶一樣,讓人身心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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