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臺階的青石板上,回過頭來,目光在正堂的門廊處停留了一會,然後才重新邁開步子。
劉嬤嬤送走謝燼沉和蕭綰後,帶著宋止一併去庫房取茶具,然後翻了內院名冊,找出了蘇安珞的身契牌子,之後把牌子交接給了世子府的管事。
世子府和崇王府只有一牆之隔,未時一刻的世子府前院偏廳裡,管事孫全將蘇安珞代表著身契的木牌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確認無誤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站在堂下的蘇安珞身上。
孫全是個上了年紀的人,在世子府裡當了四。五年的差,今天早些時候,崇王府那邊的劉嬤嬤親自來交接了身契牌子,還細細交代了一番。
說是來書房當差的,嘖嘖嘖......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蘇安珞幾眼,然後把木牌放進案臺上的紅漆匣子裡,拉過一本厚厚的名冊,提筆蘸了墨。
“這名冊上算是錄了。”孫全低著頭,筆尖在紙面上劃過。
他說話的語調平緩,不緊不慢的講述著規矩,“書房那邊的差事,不同於內院。”
“世子爺喜靜,平日裡你在外間煮茶備水,若是裡頭不喚,便不要隨意走動。”
他寫完後把名冊推到一旁,隨後看了一眼候在門邊的一個粗使女使,“帶她去後罩房東邊那間屋子。”
“今天上午剛騰出來的,被褥都是新領的。”他簡單告知了蘇安珞房間的情況。
粗使侍女應了一聲,走上前來,領著蘇安珞走著。
蘇安珞提著包袱跟著女使往後罩房走去,兩府的格局都差不多,但世子府的裝修顯然要更新一些。
日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拉出二人細長的影子。
幾個時辰前的崇王府裡,聽荷坐在床沿上,幫著蘇安珞把幾件換洗的衣裳摺疊整齊,往包袱裡塞。
“這算什麼由頭?怎麼就能牽扯到讓你換個府當差。”聽荷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著,她把布包袱的繫帶打了個結實的結。
之後聽荷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她端著茶杯,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步。
“不過好在咱們兩府離得近,世子府後罩房的角門,也是平時採買走的地方,往後我若是得了空,就悄悄溜去那邊的巷子口找你。”
聽荷走到蘇安珞跟前,把茶杯擱在一旁的梳妝檯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襦裙的領口,“你自己到了那邊,萬事多留個心眼,要是真受了委屈,就設法遞個信回來,劉嬤嬤待咱們還是不薄的。”
這幾句囑咐此刻彷彿還在耳邊縈繞著。
“到了。”引路的女使停在了一扇紅漆木門前,推開了門。
這間屋子不大,收拾得十分乾淨,床鋪靠著窗,上面疊著一床半新的被褥。
屋角的木架子上放著一隻銅盆,旁邊還搭著一塊沒有用過的面巾。
女使轉過身,衝蘇安珞笑了笑,“姐姐把東西放好便行,孫管事交代過,今日剛來,不用急著當值,明日辰時去書房外間的茶室候著就是了。”,說完她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謝燼沉的書房內很安靜,寬大的書案上攤開著幾本書,他坐在太師椅裡,手裡端著一隻青釉茶盞,眼含笑意的細細端詳著。
這是劉嬤嬤上午剛送來的那一套。
貼身侍衛宋止從院子裡走到書房門口,在外面低聲說了一句。
”。了間那邊東房罩後在置安經已人,子世“
”。了道知“








